她想起廢棄醫院裡那個拉著她躲在拐角等待的馬尾女生，在一樓大門口衝她們揮手的那個背影，還有那袋遞回來的辣條。
她在輸入框裡打了幾個字，刪掉，又打，最後發出去的是一句話。
“要一起的！你有我的聯絡方式，說明我們緣分到了嘛。”
林小鹿的回覆幾乎是秒到的。
“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”
後面跟了一串蘇念念看不全的字，大概的意思是她高興壞了，己經開始規劃進副本要怎麼配合了，問蘇念念喜不喜歡吃糖，她可以帶糖進去。
蘇念念託著腮，嘴角又彎了一下，正準備回訊息，面板右上角的訊息圖示又跳了一下。
不是林小鹿發來的。
她點進去，新訊息欄裡多了一條，傳送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十二分。
傳送者的編號她認識。
003。
訊息欄裡只有三個字。
“組隊嗎。”
沒有感嘆號，沒有省略號，沒有表情，就這麼幹乾淨淨的三個字，連問號都沒打，語氣平得像是在問今天幾號。
蘇念念把這三個字盯著看了很久。
江厭。
她當然記得這個名字。
全服前三，活閻王，地下室裡握著匕首一刀一刀把那些瓶子往裂縫裡砸的人，拉著她的手腕跑過樓梯間的人，在大門外停了兩步、沒有回頭說了句“跟著我”就消失在白光裡的人。
蘇念念用拇指點開了他的主頁。
主頁幾乎是空的，沒有個人簡介，沒有勳章展示，只有一排副本通關記錄，每一個後面的評價都是S級往上，最短的通關時間是兩小時十七分。
她往下翻，最底下有一行灰色的小字。
“加好友申請：0條。”
蘇念念把手機放在腿上，對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。
他之前己經說過了，下次副本跟著他。
但她剛剛答應了林小鹿一起。
她把兩件事在腦子裡轉了一圈，感覺有點頭大，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，去拿了包餅乾，坐回床沿上，開始啃。
屋外走廊有人在拖鞋底走路，食堂那邊飄來一點油煙的味道，天己經完全亮了。
蘇念念盯著那條“組隊嗎”，又盯了足足三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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