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念的嘴張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沈妙妙站在她面前，距離不到一步遠，下巴微微抬著，齊劉海下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教室裡的其他玩家全在看這邊，但沒一個人開口。
剛才那場考試把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了頂，紙人老師還沒走遠，又來了這麼一齣，誰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多說一個字。
蘇念念的後背貼上了椅子靠背，肩膀往上縮了一點，手指攥著衣角的布料，聲音又輕又細。
“就……抽屜裡有個筆記本，上面寫了一些東西……”
沈妙妙沒等她說完。
她繞過蘇念念的椅子，走到課桌側面，伸手拉開了抽屜。
動作很快，乾脆利落，像是提前就確定好了要做什麼。
蘇念念愣了一秒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，沈妙妙己經把那本深藍色封面的筆記本拿在手裡了。
“你……你幹嘛呀……”蘇念念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整個人往座位另一側躲了躲，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，最後交叉著按在了膝蓋上。
沈妙妙沒理她。
她翻開了筆記本的扉頁，看到了“李悅”兩個字，目光停了一下。
然後她開始往後翻，速度很快，指尖捏著紙頁的邊角，每翻一頁視線都從上掃到下。
翻到第七頁的時候，她的動作慢了。
那頁上面寫著1967年、孟懷安、42人。
沈妙妙的手指按在那一行字上面，指腹壓了兩三秒鐘沒動。
她又往後翻了兩頁，第九頁的校訓，第十二頁的圖書館年份，五道題的答案全在上面，白紙黑字，一清二楚。
蘇念念看著她翻自己的筆記本，嘴巴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沈妙妙翻完最後一頁，合上了筆記本。
她轉過頭看向蘇念念，這次的表情跟剛進來的時候不一樣了。
剛才是帶著刺的質疑。
現在變成了一種審視，嘴唇抿著，眉心微微擰在一起，像在掂量什麼東西的分量。
“這個筆記本，你在哪找到的？”
蘇念念歪了歪腦袋，聲音還是軟軟的：“就……在抽屜裡。我坐下來的時候就在裡面了。”
沈妙妙盯著她的眼睛。
蘇念念被她看得不自在，視線往下移了一點，落在自己攥著衣角的手指上。
沈妙妙看了她大概西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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