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桌上發了一會兒呆，走廊上傳來了一陣小跑的腳步聲。
“念念！”
林小鹿衝進了三年二班的門，跑到蘇念念面前的時候差點被過道里的椅子腿絆一下，她扶著課桌邊緣穩住了，彎腰去看蘇念念的臉。
“你沒事吧？我剛才在走廊上看到052從你教室出去的，她什麼表情啊，她是不是找你麻煩了？”
蘇念念從胳膊裡抬起頭，鼻尖有點發紅，眼睛也紅了一圈，但沒哭。
“她翻了我的抽屜。”
林小鹿的眼睛瞪圓了。
“翻你抽屜？”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她憑什麼翻你東西？！”
蘇念念被她的音量嚇得縮了一下脖子。
林小鹿雙手叉腰，馬尾辮跟著她的動作甩了一下，聲音裡全是氣：“就因為你考試分高？她就來翻你抽屜？這算什麼道理？她有沒有拿你的東西？有沒有弄壞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念念搖了搖頭，“她就翻了一下筆記本，看了幾頁就放回去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啊！”林小鹿急得跺了一下腳，鞋底在地面上“啪”地響了一聲，教室裡好幾個人全看了過來。
她完全不在意，繼續說：“誰允許她動你的東西了？她要是覺得你答案有問題，可以去問系統啊，憑什麼首接上手翻？下次她再來我幫你擋著！”
蘇念念看著她氣鼓鼓的臉，愣了一下，然後伸手拉了拉林小鹿的袖子。
“真的沒事的，小鹿。”
“怎麼沒事！”
“她就是好奇嘛。”蘇念念的聲音慢慢恢復了平時的節奏，軟軟的，一字一字的，“她沒有傷害我，就是兇了一點。算了啦。”
林小鹿張了張嘴，想再說什麼，低頭看到蘇念念拽著自己袖子的手指，力氣小小的，不像拉人，像貓爪子搭了一下。
她的火氣洩了大半，但還是嘟著嘴不服氣。
“你就是太好說話了。”
蘇念念衝她笑了一下，眼睛彎彎的，鼻尖還是紅的。
林小鹿在旁邊的空座位上坐下來，把椅子往蘇念念那邊挪了挪，兩個人的肩膀靠在一起。
教室裡重新安靜了。
走廊上巡查員的腳步聲遠遠地響了一輪，從東邊走到西邊，又從西邊走回來。
蘇念念趴在桌上，歪著頭看向窗外。
天色又暗了。
那種不正常的暗橙色正在往下沉，教學樓的輪廓在變暗的光線裡越來越模糊，只有頂樓那扇窗戶的燈還亮著。
她低下頭，從抽屜裡又把筆記本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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