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說就說。”
蘇念念愣了一下，她以為江厭會反對，或者至少會猶豫一下。
這些資訊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拿到的，如果留著不說，在boss戰裡他們就有絕對的資訊優勢，活下來的機率會大很多。
但江厭沒有猶豫。
蘇念念攥了攥手心裡的軟糖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走到了人群的邊緣。
“那個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軟軟的，在操場上嘈雜的聲浪裡像一顆小石子丟進了沸騰的鍋裡，根本沒人注意到。
“那個！”她又喊了一聲，聲音大了一點點，但還是被淹沒了。
裴修遠從旁邊走了過來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轉向人群，用一種在整個操場上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開了口。
“都安靜。”
他的聲音不算特別大，但帶著一種壓迫感很強的東西，操場上吵成一團的聲音真的安靜了下來。
幾十雙眼睛看向了裴修遠，然後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他旁邊那個個子不高、臉上還沾著石粉的女生。
蘇念念被幾十個人同時盯著，耳朵尖瞬間紅了，手指不停地搓著筆記本的封面。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江厭走到了她身後，沒有站到她前面去，也沒有替她開口，只是站在那裡。
蘇念念感覺到背後那個人的存在，心裡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一點。
她重新張開嘴巴，聲音還是軟的，但每一個字說得很清楚。
“我知道校長是什麼，我也知道他為什麼要困住所有人。”
操場上安靜了。
“這個副本里所有的怪物，紙人老師、紙人學生、巡查員，以前全部都是活人。”
沒有人說話，安靜蔓延開去，連風吹過旗杆的聲音都變得清晰了。
蘇念念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沒有停。
“校長把他們的靈魂封印在學校裡面，用他們的靈魂維持學校的運轉，己經五十七年了。”
人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，聲音很大，在安靜的操場上被所有人聽見了。
“終極任務讓我們打敗校長，不是為了通關積分，是為了把那些人放出來。”
蘇念念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手心全是汗，筆記本的封面被她攥出了深深的手指印。
操場上幾十個人看著她，目光各異，有震驚的，有懷疑的，有恐懼的，有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的。
沉默了好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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