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念的手指收緊了，攥著筆記本的邊角。
“這間教室是最早的封印地點，他從這裡開始，把第一批學生的靈魂抽出來，灌進了教學樓的每一面牆，每一根柱子，每一塊磚裡面。”
江厭頓了頓，掃了一眼牆上那些刻滿名字的痕跡。
“日誌裡寫得很清楚，紙人老師是被封印的教職工，紙人學生是被封印的學生，巡查員是被封印之後又改造過的，綁了校規指令，變成了自動巡邏和執行處罰的東西。”
林小鹿的手掐進了蘇念念的袖子裡，力度大到胳膊發疼。
“全部都是人做的？”林小鹿的聲音在發抖。
江厭看了她一眼，點了一下頭。
沈妙妙從牆邊走了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李悅呢？牆上有她的名字，但她的筆記本是活的，一首在更新資訊。”
“日誌裡提了。”江厭的視線落回蘇念念手裡的筆記本上，“李悅是唯一一個逃脫封印的人，她在靈魂被抽取的過程中保住了一部分意識，把自己的記憶封進了一本筆記本里，藏在教室的課桌裡面。”
蘇念念低下頭看著手心裡的筆記本。
紙頁貼著她的掌心，不再是之前的冰涼了，變成了一種接近體溫的溫度。
“她等了五十七年。”蘇念念的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了。
教室裡安靜了好幾秒，安靜到蘇念念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林小鹿的呼吸聲，沈妙妙換了一下腳時鞋底在石板上摩擦的聲音。
“還有。”
江厭重新翻開日誌的最後一頁，把冊子轉過來面朝蘇念念。
蘇念念看了過去。
最後一頁的字和前面完全不同，前面的字工整清楚，最後一頁的字歪歪扭扭，筆畫用力到把紙面劃破了，鋼筆墨水洇開了一團一團。
蘇念念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了下去。
“學校不夠了。”
“西十二個學生的靈魂撐不住這麼大的校舍。”
“它在塌，牆面在裂，地基在下沉。”
“我需要更多的學生。”
蘇念念的手指在發抖，繼續往下看。
最後一行字比前面所有的都大，筆尖幾乎刺穿了紙張，墨水把周圍的紙頁都洇染了一圈。
“這個“遊戲”，會不斷把新的學生送來。”
蘇念念把日誌放回了講臺上，手指鬆開的時候她發現指尖全是汗。
她的臉從進教室到現在一首在變，現在定格成了一片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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