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了以後，蘇念念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白色的空間裡。
腳底下是白的，頭頂上是白的，前後左右全是白的，沒有牆壁，沒有天花板，沒有地平線，就是一片純粹的白，亮得不刺眼，但看久了會有一種失重的感覺。
林小鹿還掛在她身上。
白光傳送的時候兩個人抱在一起，傳過來以後林小鹿的手還攥著蘇念念的校服後領，攥得死緊，指節發白。
蘇念念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小鹿，到了，可以鬆手了。”
林小鹿從她肩膀上抬起臉來，鼻頭紅紅的，睫毛上還掛著水，臉上的表情介於哭完和沒哭完之間。
她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，左右看了看，吸了一下鼻子：“這是哪啊？”
系統面板彈出了一行小字：“【通關後大廳。存活玩家可在此短暫停留，進行交流與結算。】”
蘇念念剛看完這行字，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。
是很多人的。
她轉過頭，看到了白色空間裡出現的其他玩家。
一個、兩個、五個、十個，二十個，三十個。
人越來越多，從白色空間的各個方向出現，傳送的白光一閃一閃的，每一次閃過就多幾個人。
他們身上的狀態各不相同，有的手臂上還纏著從校服袖子撕下來的布條做的簡易繃帶，有的臉上有擦傷，有的一瘸一拐地站著，有的被旁邊的人攙扶著。
但所有人都活著。
六十西個人。
蘇念念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些人陸續出現在白色空間裡，心裡那根繃了不知道多久的弦終於鬆了一點點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此刻正齊刷刷地盯在她的臉上。
那是死裡逃生後的敬畏，更是發自肺腑的感激。
蘇念念被看得有點發慌，下意識地往林小鹿身後縮了半步。
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一個男生，看起來二十出頭，右胳膊上纏著布條，臉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劃痕，走路有點跛。
蘇念念認出了他，就是剛才在操場上第一個從靈魂封印裡恢復過來的那個人，弓著身子猛吸氣的那個。
他走到蘇念念面前，站定了。
隨後，他深深地彎下了腰，脊背繃成了一道感激的弧線。
蘇念念嚇了一跳，兩隻手飛快地在面前擺起來：“你、你幹嘛啊，快起來快起來。”
男生首起身，眼眶紅著，聲音有點啞：“被封印的時候我什麼都知道，能看見也能聽見，但動不了。我以為我完了。”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：“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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