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裡有人笑了。
蘇念念的臉漲得通紅，兩隻手在面前擺得像風車一樣轉。
“不是我的功勞啦，真的不是，是大家一起打的，江厭和裴修遠在前面拼命的時候我就坐在地上什麼都沒做，沈妙妙在旁邊放技能，小鹿在拖人，我真的什麼都沒做，就是遞了一顆糖。”
她說得又急又快，軟糯的聲音劈了好幾次叉，臉紅到連脖子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。
人群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一個聲音從後面傳過來。
“你做的比所有人都多。”
蘇念念順著聲音看過去，裴修遠從人群后面走過來了。
他的手上還有沒幹透的血痕，虎口上的傷口被人用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，走過來的時候步子很穩。
他走到蘇念念面前，停下來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抬起手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，就是一下，拍完以後手收了回去。
“沒有你把boss引出校門，我們一百刀都砍不死他。沒有你那顆糖，就算砍死了他，那些靈魂也出不來。”
他的語氣跟之前不一樣了，不是道歉時候那種刻意壓著的認真，是一種平等的、同伴之間說話的語氣。
“所以別說什麼就是遞了一顆糖。那顆糖比我那82點戰鬥力管用多了。”
蘇念念愣了一下，然後彎起眼睛笑了，笑得臉上的紅還沒褪下去，嘴角先彎了上來。
“那我下次多帶幾顆，給你也留一顆。”
裴修遠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有接話，但那個弧度看起來像是在笑。
蘇念念的目光越過人群，往更遠的位置看了一眼。
沈妙妙站在離人群六七步遠的地方，沒有走過來。
她的手臂環在胸前，肩膀靠著一面不存在的牆，姿勢跟在副本里一模一樣。
她看著蘇念念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手足無措的樣子，嘴角帶著一個很淡的弧度。
不是嘲諷，不是冷漠。
蘇念念認出了那個弧度。
是笑。
沈妙妙對上她的目光，沒有移開，也沒有走過來，只是把嘴角的弧度維持了兩秒鐘，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蘇念念也對她笑了一下，嘴巴張開想說什麼，被旁邊又圍上來的一個玩家打斷了。
人群還在討論，聲音嗡嗡的，有人在問boss戰的細節，有人在覆盤剛才的戰術配合，有人在互相檢查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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