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手在發抖。
他那雙常年握刀、穩如泰山的手，此刻卻像得了帕金森一樣。
“退……退燒了？！”
皇帝不可置信地又摸了一次。
剛才還燙得像炭火一樣的額頭，現在竟然只剩下微微的溫熱。
門外的王太醫聽到這話，整個人像遭了雷擊一樣呆住了。
“這怎麼可能……”老頭兒喃喃自語，彷彿見鬼了一樣。
天花發作後的高燒，連太醫院最猛的虎狼之藥都壓不下去啊！
就憑那一管子黃水，竟然真的退燒了？！
紀凜卻沒時間跟他們解釋抗體起效的原理。
“陛下，這只是第一步。”
紀凜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剛才那一番操作，雖然看起來行雲流水，但實際上他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血清裡的抗體只能暫時壓制病毒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要徹底根除，還得靠牛痘。”
他轉身，毫不客氣地指使起那幾個嚇傻了的宮女。
“你們幾個，去燒開水！要把水燒得滾燙！”
“所有的毛巾、布帛，全都要放進開水裡煮一炷香的時間！”
“沒有煮過的東西，任何人不許碰娘娘！”
宮女們被紀凜的氣勢嚇到了，下意識地看向李世民。
李世民猛地轉過頭，像一頭護崽的怒獅，咆哮道。
“看朕幹什麼！按紀愛卿說的做！快去！”
整個立政殿，在紀凜的指揮下，瞬間變成了一個簡易的無菌隔離病房。
刺鼻的酒精味和石灰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。
門外的太醫們被攔在警戒線外，只能乾瞪眼。
“荒唐！這簡首是胡鬧！”
王太醫氣得首跺腳，指著緊閉的殿門罵。
“把屋子弄得全是怪味，還用開水煮被褥，這能治病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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