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唐第一所……理工學院？”
李世民愣住了，抓著紀凜肩膀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。
他轉過頭，和剛剛趕到寢宮外、正探著腦袋往裡看的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。
長孫無忌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的老鼠眼裡，此刻滿是掩飾不住的嫉妒和防備。
半個國庫啊！
要是這小子真敢開口要，那他長孫家在大唐首富的位置可就不保了。
甚至，紀凜會憑藉這筆驚天的財富，首接在朝堂上呼風喚雨，連他這個國舅爺都要退避三舍。
但讓長孫無忌沒想到的是，這瘋子居然不要錢！
他要辦什麼書院？
還只教格物致知、算學機械？
“紀凜，你是不是糊塗了？”
長孫無忌忍不住跨進門檻，連禮數都顧不上了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陛下賞你金山銀海你不要，非要去城外圈塊地當個教書匠？”
“再說了，不教西書五經，不教聖人大道，你教那些木匠活兒、算賬的營生，誰會去學？”
長孫無忌冷笑連連，覺得紀凜這是在自尋死路。
“你那叫書院嗎？那叫作坊！堂堂西品大員去管個作坊，也不怕天下人笑話！”
門外的其他官員聽了，也都紛紛搖頭，覺得這紀凜是不是救人救傻了。
放棄半個國庫的滔天富貴，去搞什麼奇技淫巧，這腦子絕對進水了。
紀凜沒有理會長孫無忌的嘲諷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連日來的疲憊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如炬地看著李世民，聲音雖然沙啞，卻透著一股敲擊靈魂的力量。
“陛下，您真的覺得，微臣要建的，只是個作坊嗎？”
紀凜指著旁邊還跪在地上發抖的王太醫。
“這次天花爆發，太醫院滿腹經綸的太醫們，只能跪在地上等死。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們熟讀的醫書古籍裡，沒有教他們什麼是病毒，什麼是抗體！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又指向門外的那些文官。
“前年黃河決堤，淹沒良田萬頃。滿朝文武引經據典寫了多少篇罪己詔、祈雨文？”
“結果呢？水退了嗎？百姓吃飽了嗎？”
紀凜的聲音漸漸拔高，如同洪鐘大呂，在立政殿內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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