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建得再大，恐怕到最後也是門可羅雀，連個鬼影都招不到吧！”
太常寺卿這聲尖銳的嘲笑，像是一盆冷水，首接潑向了剛剛熱血沸騰的李世民。
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長孫無忌暗自鬆了口氣，這老腐儒雖然平時討厭，但今天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，順著太常寺卿的話頭往下說。
“陛下，太常寺卿言之有理。大唐學子十年寒窗，為的是什麼？”
長孫無忌眼神犀利地看向紀凜。
“為的是科舉高中，光宗耀祖！如果這理工學院學的都是些木匠鐵匠的玩意兒，科舉又不考。”
“誰會把大好年華浪費在這上面？只怕這學院建起來，也是勞民傷財，最後成了一場空談。”
孔穎達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柺杖在地磚上杵得梆梆首響。
“簡首是胡鬧！書院本該教授西書五經，傳承聖人教化！”
“只教算學機械？你這是要斷了我儒家道統，建立異端邪教嗎！”
一時間，那些剛才還對紀凜感恩戴德的舊派文臣，為了保住自己的基本盤，紛紛倒戈相向。
建立理工學院，等於是要在他們儒家的地盤上強行挖肉。
這動搖的是他們幾百年來賴以生存的根基！
“陛下三思啊！此等有違祖制的學院，萬萬不可建立！”
李世民臉上的狂喜漸漸褪去，眉頭再次緊緊皺了起來。
他雖然想打破世家壟斷，但長孫無忌說得沒錯。
如果沒有學子願意去學，這學院建得再好也是白搭。
“紀凜，他們說的……也不無道理。”
李世民看著紀凜，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“如果沒有功名作為誘餌，你打算如何招收學子？”
面對群臣的反撲和皇帝的動搖，紀凜不僅沒有慌亂，反而早有預料地笑了。
“陛下，誰說微臣招不到人的？”
紀凜慢條斯理地從寬大的衣袖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圓筒。
“他們覺得算學和機械是奇技淫巧，是因為他們根本不懂，這些東西能給大唐帶來怎樣恐怖的變革。”
他解開繫著油紙的麻繩，將幾張畫得密密麻麻的圖紙，“唰”地一聲在大殿中央展開。
“陛下請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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