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什麼好說的了！陳柯打我，這麼多人看著呢！大哥你是村正，你得給我做主！”
王家那邊又有人幫腔：“對！村正得給個公道！”
王守正抬手壓了壓，轉向三叔公：“長貴叔，您看......”
三叔公沒接話，目光落在陳柯身上。
“陳柯，你是長脈的。你先說。”
陳柯從人群裡走出來。
他沒看王守財，也沒看王守正。
先看的是二叔。
二叔也在看他，咬著牙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陳柯收回目光，開口了。
“昨天的事，大傢伙都看見了。”
“王守財挖我二叔田坎，毀了他七八分田的秧苗。我二叔去理論，王守財罵他絕戶。我打了王守財一拳。”
他說得平平淡淡。
“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。誰對誰錯，大家心裡都有桿秤。”
王守財又要站起來：“你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陳柯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聲音不大，但王守財愣是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他彷彿又看到陳柯一拳砸在自己臉上的畫面。
王家那邊有人想幫腔，張了張嘴，被陳柯的目光一掃，又縮回去了。
陳柯轉過身，看著王守財。
“王守財，別的我都懶得再計較了，可你罵我二叔絕戶。”
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我二叔陳立德，今年四十三。”
“十二年前我爹沒了，他把我接到家裡。他婆娘沒說過一個不字，把我當親兒子養。他只有一個閨女，今年十二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說他絕戶？他把我養大了，我就是他的後。”
“你罵他絕戶，是罵我死了？”
打穀場上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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