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好了位置，他拎起鋤頭上了緩坡，跟二叔他們一起清荒草。
地上長滿了荒草和矮灌木，根系扎得深，一鋤頭下去扯出一大團。
陳柯掄起鋤頭先把坡根那片灌木刨了，二叔跟在後面，鐮刀一掃一大片。
幾個半大小子也沒閒著，陳山帶著陳水和其他兩個小孩撿樹枝。
河灘上。林子邊，枯枝多得是，一人抱了一大捆回來，跑得滿頭汗。
蘇山把獵叉和弓箭背在身後，對陳柯說了句：“我轉轉。”
陳柯點頭。
蘇山帶著蘇禾沿著河谷邊緣走了一圈，沒走遠，就在眾人視線範圍內。
約莫半個時辰回來，手裡拎著兩隻野雞。
“晚上加菜。”
眾人看見野雞，手上的活幹得更起勁了。
林子那邊，第一批樹放倒了。
趙叔沒讓多砍，算了算今晚要搭的窩棚數量，只砍了六棵歪脖子樹和十來根手臂粗的小樹。
那些品相更好的杉樹一棵沒動。
“夠用就行，別糟蹋。”
青壯們把砍倒的樹拖回緩坡，枝丫削掉，樹幹光溜溜擺成一排。
趙叔蹲在地上拿草繩比劃尺寸。
不用尺子，手一拃一拃地量，量完拿墨斗彈線。
“陳柯，窩棚搭幾個？”
陳柯直起腰，掃了一眼在場的人。
“四個。男的一個，女的一個，放糧食一個，做飯一個。”
趙叔點點頭，手上的活不停。
他先選了四根粗的樹幹當立柱，挖坑埋下去，填土夯實。
然後橫著架樑，榫頭對準鑿好的榫眼，木頭咬木頭，嚴絲合縫。
趙叔手穩得很，每一鑿子下去都不含糊，看得周圍幾人連連稱讚。
陳柯在旁邊搭手。
他小時候跟趙叔學過木匠，榫卯的道理都懂。
趙叔架樑的時候他就在下面扶著，等趙叔鑿好了，他把橫樑推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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