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夢是假的，但危機是真的聽到熟悉的拍門聲，陳柯迅速翻身下鋪，幾步跨到門邊拉開房門。
拍門的是蘇山，他渾身溼透，臉上雨水混著焦急：
“陳柯，河灘那邊......水漫上來了，比昨天又高了一大截！”
陳柯心頭一沉，沒多問，只說：“叫所有人，堂屋集合，馬上！”
聲音斬釘截鐵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蘇山應了一聲，轉身衝向雨幕。
陳柯快步走向堂屋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昨天下午他們才挖開田坎排水，勉強保住大半豆田，一夜過去，水位竟又暴漲。
這意味著上游雨勢可能更大，或者洪水已經開始匯入青溪河。
無論哪種情況，都預示著最壞的局面可能正在逼近。
他那場噩夢，或許並非空穴來風。
堂屋裡很快擠滿了人。
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不安。
連續數日的大雨。昨日的搶險。再加上此刻緊急的召集，讓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二叔。趙叔。蘇山等人站在最前面，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，眼神緊盯著陳柯。
“蘇山說水又漲了，具體到什麼程度？”陳柯開門見山。
二叔抹了把臉上的水，聲音乾澀：“我去看了。昨天挖開的排水口，水已經不是往外流，是倒灌！河水比田裡的水還高，田坎根本攔不住。”
“北邊我們挖的橫渠也快被從坡上衝下來的泥水填平了，排水的速度趕不上漲水的速度。”
趙叔補充道：“我檢查了營地的牆根和地勢。咱們這地方選得還算好，是緩坡，但坡下那片豆田和河灘已經成了蓄水池。”
“如果河水繼續漲，不用漫過院牆，只要從豆田那邊灌過來，院子很快也會泡在水裡。”
“更麻煩的是，後坡下來的山水也在加大，柴房後面那條小溝已經滿了，水開始往院子裡滲。”
情況比陳柯預想的更糟。
排水系統在持續的暴雨和上漲的河水中已經瀕臨失效，營地雖然地勢稍高，但並非絕對安全，尤其是當四面八方的水彙集而來時。
“豆田......靠河的那二十畝，是不是已經沒救了？”陳柯問，聲音平靜，但握著桌沿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二叔沉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基本淹透了，苗都趴在水裡，救不回來了。後面的八十畝，靠北的還好些，南邊的也懸。”
舍卒保車，昨日不得已挖開田坎，捨棄最南邊的十幾畝，本是為了保住更多。
但一夜之間，卒子沒保住，車也岌岌可危。
堂屋裡一片死寂，只有門外嘩嘩的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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