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水蝕溝，泥石流陳柯帶著蘇山和蘇禾先去了河邊。
雨勢比昨天小了些，從瓢潑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，但空氣裡的潮氣反而更重了。
河邊的景象證實了二叔的話。
昨天下午挖開的田坎缺口，現在水已經不是往外流，而是往裡灌。
渾黃的河水順著缺口倒灌進豆田，翻湧著把昨天好不容易排乾的低窪地重新灌成了水塘。
“昨天要是沒挖這個缺口，河水倒灌會不會慢一點？”
蘇山站在田坎上，獵叉拄在地上。
陳柯搖了搖頭：“不挖缺口，北邊下來的水排不出去，一樣淹。只是換個方向淹。”
他沒有多停留。
豆田南邊那三十畝已經不用看了。
水面只露出零星幾根豆苗的梢尖，葉子貼著水皮子，一動不動。
顏色已經從青綠色變成了黃褐。
保不住了。
他轉身往北坡高處走去。
雨中的北坡泥濘難行，每一步都要踩穩了才敢邁下一步。
蘇山扛著獵叉跟在他身後，蘇禾走在最後。
三人排成一列，沿著坡脊往上走。
腳下的泥地已經被雨水泡得稀爛，踩上去能陷到腳踝，拔出來的時候鞋底帶著一整坨泥。
走到半坡，陳柯停下來回頭看。
儘管雨幕遮住了大部分視野，但地形的大致輪廓還辨得出來。
南邊那條青溪河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，水面寬了至少一倍。
渾黃的河水漫過了河灘，把豆田南邊低窪處全吞了進去。
靠河那三十畝豆田已經全在水下，水面上只剩一片渾黃的汪洋。
他的心往下沉了幾分，但沒有停，繼續往上走。
坡頂有一大片空地，山腳下是那片松樹林。
這段時間暴雨沖刷，松樹根部的泥土被沖掉了一層，露出底下虯結的根鬚。
往北看是層層疊疊的山脊，隱在灰濛濛的雨幕裡。
往南看，整個青石灣盡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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