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琦已經在幼兒園教學樓前的空地上等候著,雖然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,卻沒有半分不耐,反而朝他露出溫和和善的笑容:“岑警官,不知道您要和我談什麼事?”
岑瓚懷裡抱著江呦呦,朝她伸手示意:“蘇主任您好,請跟我到這邊來。”
等三人走到一處無人的樹下石桌旁,岑瓚才拿出手機,點開杜衡畫的小姑娘畫像,遞到蘇琦面前。
“您有沒有見過這個孩子?”
蘇琦原本還面帶微笑,可低頭看清手機裡的畫像後,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,肉眼可見地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她猛地一把奪過岑瓚的手機,難以置信地湊近仔細端詳。
眼淚也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。
半晌後,她才勉強回過神,抬頭看向岑瓚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:“岑、岑警官,您怎麼會有這張畫像?您、您找到皎皎的屍體了嗎?”
蘇琦眼底盛滿了絕望又急切的期待,淚水越湧越多。
她的反應,其實早已在岑瓚的預料之中。這個小姑娘的眉眼,和秦斌、蘇琦都有幾分相似。
岑瓚輕聲道:“畫像的事我暫時還沒法跟您解釋。您可以和我說說這個孩子的事嗎?”
蘇琦深吸一口氣,儘管情緒依舊沒有平穩,還是努力剋制著開口:“這是我女兒……她叫秦皎。”
話音剛落,她再也繃不住,直接失聲痛哭起來。
“對不起,岑警官……我失控了。”
她剛抬起頭,就看見一隻胖乎乎的小手遞來一整包紙巾,稚嫩的聲音輕輕響起:“姨姨,擦擦。”
蘇琦哽咽著:“謝謝你,呦呦。”
蘇琦擦去眼淚,深深吸了口氣,才緩緩開口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心酸與愧疚:
“秦皎是五年前出生的。懷上她的時候,正好撞上我評職稱最關鍵的關口。
醫院聘主任醫師,硬性要求必須有國外知名實驗室兩年以上的科研經歷。
那時候我一邊忙醫院裡的臨床工作,一邊拼了命準備申請,作息亂得一塌糊塗,等發現懷孕時,孩子已經在肚子裡四個多月了。
皎皎的爸爸奶奶都勸我,我父母也都勸我。當初我也一度想安心待在這邊待產。
可我實在沒辦法停下。
看著我接診過的患者每隔一段對間欣喜得給我發他們的近況。向我報喜,訴說他們的恢復情況。
也有患者家屬很沉痛的告訴我患者不幸離世的訊息。
我真的停不下。
我的內心裡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我,我必須做些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