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亮一把推開他,怒氣衝衝地說道:“你別在這兒裝好人,誰知道你心裡打的啥算盤。”
老滿是個火爆脾氣,見有亮這麼不識好歹,心裡也不爽,停下了腳步:“水貴,我看著他,你去把李福海叫過來,最好再叫兩個民兵過來,把這個破壞集體財產的反革命壞分子扭送到公社去!這種人就不該救他!”
有亮嚇得一哆嗦,這老東西,心思居然這麼歹毒,給他扣這麼大一頂帽子。
這頂帽子扣下來,不僅自己完了,一家子都完了!
他惱怒地瞪著這個又老又瘸的老頭子:“你說誰是反革命?”
水貴看著有亮,心情有些複雜,要說他一點兒不恨有亮,那是假的!他不是聖人。
因為有亮,他到現在都不能和金妹好好恩愛一場,每次都是淺嘗輒止,剛入佳境時,胸口就憋悶的不行,不得不...
他不盡興,金妹更不盡興!
可是,有亮雖然可恨,水貴還是感謝有亮他娘,要不是她,自己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,家裡只是睡覺休息的地方,那怎麼能叫家呢?
只有有了女人的家,才是家!
就算看在有亮孃的份兒上,他不想跟有亮計較。
水貴猶豫著看向老滿:“叔...”
“去叫!你包庇他,就是包庇反革命,你還想不想活了?”老滿根本無視有亮那雙噴出火的眼睛,衝著水貴吼道。
他也不是真的要給有亮扣上反革命的帽子,只是看他這麼不識好歹,心裡惱怒。
他想讓他說個軟話,這事就他們三個人知道,只要不報上去,可大可小。
可是這個混蛋玩意兒,做錯了還一副他沒錯的樣子,還懷疑水貴居心不良...
水貴看看老滿,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,本來有亮現在就和他勢不兩立的樣子,如果他這樣做了,那關係就更沒辦法緩和了!
“這樣吧,老滿叔,讓他先去窩棚敷些草藥吧!明兒再說!”
老滿不置可否,氣哼哼的朝窩棚走去。
有亮也不敢再說啥,畢竟,老滿說的反革命那頂帽子,他自覺自己脖子不夠粗,頭也不夠硬,戴不得那麼大的帽子!
三個人都默默進了窩棚,老滿把草藥放在破盆裡搗爛,敷在有亮的腳踝上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老滿把兩個人喊醒,吩咐水貴:“你把他送回去,我怕等會兒晚了,再碰到人就說不清了!”
他吧嗒著旱菸,對有亮說道:“你小子這一次應該感謝水貴,是他不想把你往死裡整,你要記住這份情!如果以後你再找水貴的麻煩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昨晚上,他想了半宿,他在這裡是外來戶,水貴又是個憨厚老實孩子,他不想讓這兩個人結成死仇,如果能化解矛盾,也算是好事一樁。
至於紅薯,就說昨夜裡有野豬來破壞了...
水貴半攙半揹著有亮,終於到了家,有亮爹孃一開門,見這陣勢,也嚇了一跳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