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好好收拾這個逆子!
水貴嘴裡叫著:“哎,叔,你別激動,等我把話說完...”
看著閂住的院門,他抬起手準備拍門,隨即把手放下來了。
這左右隔壁都住著鄰居,特別是胖嬸兒,雖然人沒有壞心眼,但卻管不住嘴,愛管閒事,愛說閒話。
這吵吵嚷嚷的,再讓他們聽到,自己和老滿叔想要隱瞞有亮去紅薯地的事怕是捂不住。
他貼著門聽了聽,裡面雞飛狗跳的,怕是老子在教訓兒子。
他嘆了口氣,搖搖頭,但願這次有亮能夠長長記性,別讓他的父母傷心。家裡連續賠了那麼多糧食出去,恐怕也是不夠吃了,才鋌而走險吧!
他和老滿叔幫著隱瞞這次的事情,也是想給有亮一個機會。雖然他恨有亮,但還是遵從了內心的那份樸素的善良——如果有亮被送去公社,一再破壞集體財產,後果可想而知。
聽水貴說完,有亮爹簡直要被這個兒子給氣的原地昇天。
他把水貴推出門外,閂好門,摸起門後的鋤頭就進了屋。
他雙目赤紅,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:“我說這院門咋沒閂,原來是你這個畜。牲半夜跑出去禍害人去了,今天我要打死你,就當沒你這個兒子!”
有亮見他爹提著鋤頭進來了,自知自己又闖禍了,急忙往他娘身後躲。
有亮娘和月娥還沒反應過來,老馬頭兒的鋤頭就朝著有亮砸了過來。
月娥這會兒反應倒是挺快,急忙上去抱住公公的胳膊:“爹...爹,你別打有亮哥,要打你打我吧...”
掄起鋤頭的胳膊被月娥死死抱住,老馬頭兒的鋤頭砸在了地上。
有亮娘也反應過來,急忙把有亮推到了一邊。有亮本身就瘸著腿,此時被他娘一推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他娘又上去拉住老伴兒的另一條胳膊:“他爹,消消氣,你先問問清楚,現在就是打死他,又有啥用?”
有亮爹跺著腳,氣急敗壞地指著有亮罵:“還用問嗎?水貴已經都說的清清楚楚,是這個畜。牲又跑去禍害地裡的紅薯了,要不是人家老滿和水貴仗義,這會兒他就該扭送到公社去了!”
“好了,好了,小點聲兒,一會兒讓別人聽見,你兒子可就完了。”有亮娘小聲勸道。
“你問問他到底為啥?”老馬頭兒指著有亮,對有亮他娘吼道。
“昨天才罰的糧食和工分,昨夜裡又去...還被捕獸夾給夾住,被人逮了現行,我這老臉都被丟盡了!是我馬保財不會教育孩子,教出一個畜。牲不如的東西,今天打死算了,省得給老馬家丟臉。”
越說越氣,胸口火辣辣的疼,有亮爹抄起剛才那把鋤頭,又朝有亮掄了過去。
月娥哭著給老馬頭跪了下去:“爹,都怪我,要不是我告訴李福海咱家也不會被罰,都是我的錯,你打我吧...嗚嗚...”
“你給我起來,跟你沒關係。”有亮爹又瞪向有亮:“說,到底為啥?”
有亮娘也看向兒子:“你真是不要臉還不要命,這事兒要是報上去,可不會輕饒你。你說說你咋又去了?”
有亮囁嚅道:“家裡...沒糧,再說了,誰能...想到我還會去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