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亮聽了這話,也是一陣後怕,他有些後悔去偷紅薯了,如果為了給水貴安一個監守自盜的罪名而搭上自己這條腿,那就虧大發了!
外科醫生好一通忙活,才把傷口處理完畢,包紮好,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:“回家以後好好養著,先別下地走動,等裡面不疼不癢了,才能活動。”
接著他又說了一些禁忌,又給他們開了條子,也就是傷情證明,需要臥床休息。有了這張條子,可以跟隊裡請假。
醫生當然不知道有亮是因為啥才被捕獸夾夾住,估計要是知道了,肯定也不會給他開傷情證明。
有發謝過醫生,拉著有亮往回走。
有發去還車的時候,李福海貌似不經意地問道:“有亮的腳不礙事吧?我前兩天沒聽他說腳受傷了啊,這是啥時候的事?”
隊裡的謠言,有發也聽到一些,他並不清楚這些謠言的真實性。但以他對自己這個親弟弟的瞭解,他覺得,十有八九是真的!
他一向老實,不會說謊,但又怕出口的話對有亮不好,於是含糊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,剛才一著急也沒問,拉著就去了衛生院...”
說完,他謝過李福海,逃也似的離開了李福海家。
李福海看著他倉皇的背影,不禁想起了這兩天隊裡的謠言。
有亮真的膽大包天到還敢去偷紅薯?那老滿和水貴是否逮到了有亮?
無風不起浪,如果沒逮到,這個謠言從哪兒來的?
如果老滿和水貴知道有亮又去偷紅薯,那為啥沒有報告給他?
難道這兩個人知情不報,是有啥隱情?
李福海左思右想,也想不明白這之間的彎彎繞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李福海揹著手,溜溜噠噠的到了地頭。
水貴一早就回去了,他和老滿合夥照看紅薯地,基本上老滿的一日三餐都是他從家裡帶過來。
李福海在地邊看了看,隨意地和老滿拉家常:“這幾天晚上還有野豬下山不?白天你倆也輪流休息休息,再堅持個十天半月的,這紅薯咱也該挖了!”
老滿正在收拾昨晚上下的捕獸夾,見隊長問起便說道:“前兩天野豬還下山了,剛進地裡就被我和水貴發現了。”
他指了指有亮糟蹋的那一小片紅薯地:“喏,就那裡,幸虧我們發現的及時,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失。就這,也讓我心疼了半宿沒睡著!”
李福海走到老滿指的那一片地仔細檢視,也沒看出有什麼不同,紅薯藤已經被老滿收拾過了。
“這野豬年年糟蹋咱們的糧食,明年得想個辦法,咱也打他個一兩頭,分給隊裡嚐嚐鮮。不過,我咋聽說那天晚上是人而不是野豬呢?”李福海揹著手狀似無意地問道。
老滿心裡一緊,看來隊長今天是來套話的。他彎下腰擺弄著捕獸夾:“黑燈瞎火的,我也沒看清,不過,我這夾子夾住啥那就是啥!”
“老滿,”李福海語氣突然嚴厲起來:“要是確定是人,而你知情不報,你知道是啥後果嗎?”
老滿的手一頓,李福海把這個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