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把火,算是徹底給馬有亮點著了!
有亮的腳不能活動,月娥承擔了有亮的所有懲罰:掃路。掏糞。
可憐一個水靈靈的小媳婦兒硬是和糞水槓上了,走到哪兒臭到哪兒。
她剛挑了一擔糞送到了積肥坑,就碰到了李福海。
因為上次的事,月娥一見李福海就下意識想躲。
這幾天有亮的腳受傷,她是知道原因的,為了不再給有亮惹麻煩,最近這些天她都避著人走,特別是李福海。
她害怕李福海又套她的話!
然而怕什麼來什麼,只要李福海想找她,她就避不開。
“喲,月娥呀,這麼髒的活你也替有亮幹了,真是賢惠!有亮的腳好點兒沒有?”李福海隨意地和月娥閒聊。
月娥一見李福海就有些緊張,上一次套話讓她記憶猶新:“福...福海叔,好多了,醫生說讓躺著,不能動...”
“那就好好休息,你也不用替他幹這些活兒,等他好了自己幹,大不了再往後順延幾天。這個活兒太髒,是男人乾的,你就好好上工就行了。對了,有亮的腳怎麼傷到的?”李福海繼續和月娥聊著。
“他...我...我也不太清楚...”月娥支吾著,她謹記婆婆的話,任何人問起來,只說不清楚。
“我看請假條上寫的是鐵器所傷,可別對以後的生活有影響啊!他在家怎麼還能踩到捕獸夾呢?”李福海誘導道。
“不是在家裡...”月娥不假思索地又脫口而出。
話一齣口,她自己也意識到了 ,猛地抬起頭看著李福海,眼裡滿是驚恐。
她天真地看了看李福海,心裡暗暗祈禱他沒聽見自己的話。
“福海叔,我得回家了!”她挑著糞桶,倉皇逃走。
李福海這下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老滿那一瞬間的遲疑,陳寶根的意有所指,月娥的極力掩飾,都指明瞭這次紅薯被偷,就是有亮所為。
李福海只覺得一陣氣惱,好一個馬有亮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!好個老滿和水貴,竟然敢聯合起來欺瞞組織!
他當隊長這些年,還從來沒有遇到這種事,簡直太膽大包天了!
這一次,絕不能姑息!如果這次再不疼不癢地處理有亮,以後隊裡再有類似情況,他作為隊長,還怎麼管理這二百多號人?
想到這兒,他大踏步朝著馬寶財家走去。
這一次,他絕對不會輕饒了這個小子,就連老馬頭兒兩口子,他也要好好教訓一頓!
月娥剛進屋,李福海跟著就進來了。
他的臉色很不好看,有亮娘心裡就突突的,急忙讓座。
李福海也不跟她廢話:“馬寶財呢?讓他出來,今天別的事先不說,咱先說說馬有亮的事,我們男人說話,你們女人就不要參與。”
“對了,把馬有亮也一起叫出來,還有那張醫生開的條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