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小姐,許先生。”他主動伸出手。
許照野愣住了,下意識在褲子上飛快地擦了兩下手汗,才緊張地握上去:“顧總,您好,您好。”
顧南舟的手只是虛握一下,便鬆開了,他越過許照野,直直地看向許歲寧。那是一種混雜著慶幸。後怕和巨大感激的複雜神情。
“人事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,許先生直接去辦入職,合同和宿舍都安排好了。”顧南舟對許照野說完,便轉向許歲寧,聲音壓低了,沙啞得厲害。
“許小姐,能借一步說話嗎?”
許歲寧點了下頭。
顧南舟帶她走到旁邊一個僻靜的角落,沉默了幾秒,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開場白。
“你昨天......”他一開口,聲音裡還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,“說對了。”
許歲寧沒作聲,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確實有個兒子。”顧南舟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“五年前,在雲城......我甚至,都不知道他的存在。”
“他媽媽......因為一些原因,一直瞞著我。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,在雲城一家小醫院裡治著,情況很不好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抬手用力捏了捏鼻樑,再開口時,聲音裡全是劫後餘生的虛脫。
“我的人找到他的時候,他正在搶救室。當地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,說撐不過當晚了。”
“我們連夜用醫療專機把他轉到南城最好的心外科。醫生檢查後說,再晚半天,神仙也救不回來。”
他看著許歲寧,一字一句,吐字清晰又鄭重。
“孩子今天早上,脫離危險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對著許歲寧,猛地彎下了腰,一個九十度的深躬。
“所以,謝謝你。”
許歲寧下意識地退了半步,不太習慣這種大禮。
“不用。”她實話實說,“這是交易。你給我哥工作,我給你訊息,我們兩清了。”
“不。”顧南舟直起身,立刻否定,“不一樣。”
他死死地盯著她,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“那一百萬,是你提醒我避開車禍的謝禮。這份工作,是你哥哥應得的。但是你救了我兒子的命,這是另外一筆,天大的恩情。”
不遠處,許照野正在人事專員的指導下填寫入職表格。他心裡不踏實,總忍不住偷偷往妹妹那邊瞟。
當他看到那個身價上億。只在財經新聞裡出現過的大老闆,竟然對著自己妹妹深深鞠躬時,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徹底空白了。
手一抖,簽字筆“啪嗒”一聲,掉在了光潔的瓷磚地面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妹妹......到底是什麼神仙?
顧南舟完全沒在意旁人的動靜,他只是看著許歲寧,繼續說:“這份人情,我顧南舟記下了。以後在南城,任何你解決不了的麻煩,隨時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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