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老頭你印堂發黑,再不治就死啦!顧南舟那張向來從容的臉,此刻繃得像一塊鐵,周身氣壓低得駭人。
許歲寧的吃瓜雷達響了兩聲,但她只是默默收回了視線。
別人的家事,還是這種牽扯到孩子。金錢和陳年舊賬的,沾上就是一身的麻煩。
她扯了扯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許照野的袖子。
“哥,走了。”
“啊?哦......哦!”許照野像是被按了重啟鍵,猛地回過神,視線還在顧南舟和自家妹妹之間來回打轉,腦子裡攪成了一鍋粥。
剛才那個大老闆,南舟物流的顧總,那個只在財經新聞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,竟然對著他妹妹九十度鞠躬?
還說妹妹救了他兒子的命?
他妹妹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?
顧南舟正對著電話那頭冷酷地安排著什麼,眼角餘光瞥見許歲寧要走,急忙捂住話筒,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許小姐,今天的事,多謝。我改日再正式登門道謝。”他的表情很急,眼神卻無比誠懇,甚至帶著一絲央求的意味,似乎生怕她覺得自己被怠慢了。
許歲寧擺擺手,示意不用,拉著還在魂遊天外的許照野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南舟集團的辦公大樓。
直到坐上返回市區的公交車,聞著車廂裡混雜著汗味和尾氣的味道,許照野才像是終於活了過來。
他一把抓住許歲寧的胳膊,死死攥著,聲音壓得像做賊:“寧寧!你老實跟哥說,到底怎麼回事?那個顧總......”
“我之前幫了他一個小忙。”許歲寧靠在窗邊,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,說得雲淡風輕。
“小忙?”許照野的聲音都劈了叉,“什麼小忙能讓那種大老闆給你鞠躬?還說你救了他兒子一命?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兒子?你連南城都沒來過幾次!”
一連串的問題炮彈似的砸過來,許歲寧掏了掏耳朵。
“哥,這事解釋起來很複雜,你就別問了。”她轉過頭,看著自家哥哥那張被太陽曬得黝黑又寫滿焦慮的臉,“你只要知道,這份工作是你憑本事面試上的,安心幹。顧南舟在南城有能量,以後咱們萬一有事,也算多了條路子。”
她越是這麼輕描淡寫,許照野心裡就越是山崩地裂。
他這個妹妹,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。
別的女孩還在玩泥巴,她就一個人坐在門檻上,對著路過的張三說“你今天別下河,水裡有東西”,結果那天張三不聽,下河摸魚被石頭劃破了腿,縫了七八針。
她對著要出門的李四說“你家的雞要飛了”,李四罵她烏鴉嘴,結果晚上回來發現雞籠破了,最肥的那隻老母雞不見了蹤影。
村裡人都說她邪性,不吉利。可只有許照野知道,妹妹只是心眼實,看見什麼就說什麼。
可現在,這已經不是“邪性”能解釋的了。
隔著幾百里地,能“看”到人家有車禍,能“看”到人家有個快死的兒子......這簡直就是......神仙手段!
他張了張嘴,喉嚨發乾,還想再問,但看著許歲寧那張平靜無波的臉,又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。
算了,妹妹不想說,肯定有她的道理。他只要知道,妹妹不會害人,更不會做壞事,這就夠了。
“行,哥不問了。”許照野悶聲悶氣地開口,攥緊了手裡那份薄薄的。卻重如千斤的入職合同,“以後在外面,你自己要多長個心眼,別傻乎乎地什麼都跟人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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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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