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回到家，把門摔得一聲響。
“烏鴉嘴！真是個烏鴉嘴！”
他扯下外套扔到沙發上，越想越氣。
“好好的心情，全讓她給攪了！”
屋裡，他老婆子正穿那件亮片外套，準備去跳廣場舞。聽見動靜，她從房間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又跟誰吵起來了？你那二十塊錢，人家不是沒收嗎？”
“錢沒收，話難聽！”
老張坐到沙發上，抓起杯子灌了幾口涼水。
“她說我今天發橫財，還說我沒命花！這不是咒我死是什麼？”
老婆子把拉鍊拉好，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。
“你不是天天買彩票嗎？不就盼著發橫財？人家順著你說，你還不樂意了。”
“那能一樣？”
老張拍了下茶几。
“她說我中七百多萬！還說我命格擔不起！我呸！我看她那破攤子才該收了！”
老婆子懶得搭理他，拿起門口的綢扇。
“行了，我去跳舞。你自己在家少罵兩句，血壓又高。”
門一關，屋裡安靜下來。
老張坐在沙發上，胸口還堵著氣。
電視開著，廣告聲吵得人心煩。他抓起遙控器換臺，正好換到南城地方臺。
晚間新聞剛播完。
緊接著，是彩票開獎首播。
老張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冷哼一聲。
“還七百多萬，真敢說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他的手卻伸進褲兜，摸出那張被揉皺的彩票。
這串號，他守了好幾年。
每一期都買。
每一期都不中。
可他就是捨不得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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