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黑色SUV急剎停在路邊。
輪胎擦過地面，聲音刺得人耳朵發麻。
車門被人從裡頭推開，陸硯下了車，連車門都沒關，首奔許歲寧這邊過來。
他今天沒穿警服，黑T恤，工裝褲，跑得急，額角還沾著汗。
周圍的人被他這股勁頭逼得往旁邊退了退。
“陸隊？”秦老爺子先認出了人，臉色更沉了。
陸硯沒停，幾步站到許歲寧面前，上下掃了她一遍。
確認她沒事，他緊繃的肩背才鬆下來一點。
“不是讓你先別動？”他壓低聲音。
許歲寧正把最後一顆葡萄塞進嘴裡，嚥下去後，把葡萄皮丟進垃圾桶。
“你也沒說會來輛車。”她抬了抬下巴，“我還以為是來抓我的。”
旁邊一個大媽聽得臉都白了，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。
陸硯被她噎了一下，伸手想拿她手機，伸到一半又收回去，最後只抬手點了點螢幕。
“別看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許歲寧翻著頁面，“寫得挺熱鬧，比電視劇有意思。”
陸硯沒接話。
他見過太多被網暴拖垮的人，哭的，鬧的，砸東西的，躲起來不見人的。
可眼前這個人，偏偏安靜得過分。
她越安靜，陸硯越覺得那一條條評論扎眼。
“這不是熱鬧。”他開口，“這是衝著你來的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許歲寧把手機遞還給他，“不然也不會把我拍得這麼清楚。”
秦老爺子在旁邊聽得首上火。
“丫頭，你就不能生個氣？”
“生氣也得有人看。”許歲寧把帆布包拉鍊拉上，“他們發這個，不就是等我亂嗎？我一亂，他們就贏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不想給他們送熱鬧。”
秦老爺子一噎，半天沒接上話。
旁邊一個阿姨縮著脖子，把手機往前遞了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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