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養老院出來到現在，水米未進，又衝了趟火場，吵了場大架，她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。
陸硯偏頭看了她一眼，見她不像是在賭氣，緊繃的下頜線才鬆弛下來。
他沒再堅持，方向盤一轉，車子匯入了另一條路的車流。
“去我媽店裡。”許歲寧補充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車子最後停在市公安局對面的一條小街上。
“林姐快餐店”的招牌在夜色裡亮著暖黃色的光，己經過了飯點，店裡依然坐著幾桌客人，大多是附近加班的警察和居民。
玻璃門一開，飯菜的熱氣和人聲的嘈雜一起湧了出來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林秀蘭正在後廚門口給人打包，一聽見聲音，立刻抬起頭。
“怎麼才回……哎喲！你這手是怎麼回事！”
她一眼就看到了許歲寧用紙巾隨便包著的手，臉色刷地就變了，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衝過來，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。
當看到那幾個又紅又大的燎泡時，林秀蘭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不要命了！救人也不是這麼個救法！”她嘴裡罵著，聲音卻帶了哭腔，手忙腳亂地從櫃檯下面翻出醫藥箱，“快坐下，我給你上藥！”
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後廚走出來，手裡還端著一盤剛洗好的青菜。
“咋了咋了？一驚一乍的。”許照野穿著圍裙，頭髮上還沾著點水汽。
他一看到許歲寧的手，臉上的輕鬆表情立刻收了起來，幾步跨過來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怎麼搞的？”
“救人。”許歲寧言簡意賅。
許照野看向陸硯，陸硯對他點了點頭。
“哥，又麻煩你了。”許照野對陸硯的態度己經和最初完全不同，帶著幾分客氣和感激。他知道，要不是陸硯，他妹妹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煩。
“應該的。”陸硯說。
“都別站著了！”林秀蘭拿著棉籤和燙傷膏，心疼得不行，“先吃飯！照野，去給你妹下兩碗麵，多加牛肉！看她瘦的！”
許歲寧立刻補充：“我還要十個肉包子。”
林秀蘭瞪了她一眼：“餓死鬼投胎啊你！”
嘴上罵著，卻扭頭就去蒸籠裡給她拿包子了。
許照野認命地轉身進了後廚。
店裡只剩下一張空桌，許歲寧和陸硯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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