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強那句“你再說一遍”，把攤子前的人都鎮住了。
秦老爺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老張，你幹什麼？”
張強沒理他。
他鬆開秦老爺子，往許歲寧面前走了半步。
這半步走得很不穩。
鞋底在地上蹭出一道聲響。
王奶奶嚇得往後縮了縮，拉住旁邊李大爺的袖子。
“老李，這人不會動手吧？”
李大爺沒吭聲。
他看著張強的臉，臉上的玩笑勁兒全沒了。
張強盯著許歲寧，嗓子發緊。
“二十年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你怎麼知道是二十年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秦老爺子也愣住了。
他本來還想攔許歲寧。
現在攔不住了。
因為張強這反應，己經說明這事不簡單。
許歲寧把茶葉蛋換到另一隻手裡，低頭看了看被張強踩髒的地面。
“你身上的氣很舊。”
她語氣還是那樣平。
“有雨水味，還有爛木頭味。纏了你很久，己經壓進骨頭裡了。”
張強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。
雨水。
爛木頭。
他二十年沒敢提這兩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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