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紙的邊緣，被許歲寧捏捲了一點。
紙上每一個名字後面，都跟著一個家。
有的家還在等。
有的家己經散了。
還有的人，連等一個結果的機會都沒等到。
陸硯把紙從她手裡抽走，摺好，放進口袋。
“這些只是目前查到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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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歲寧應了一聲，低頭去拿酸奶。
吸管被她咬扁了，吸不上來。
她擰開蓋子，仰頭灌了兩口。
冰涼的酸奶下肚，胃裡那點堵著的勁兒，總算壓下去一些。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張強出來了。
他換下了警服，身上是一件舊夾克。衣服皺著，頭髮也亂，整個人沒了審訊室裡那股撐著的勁兒。
他走到休息區，在兩人面前停下。
許歲寧和陸硯都站了起來。
張強先衝陸硯開口。
“現場那邊，同事己經過去了。”
陸硯點頭。
張強又轉向許歲寧。
他看了這個才二十歲的姑娘好一會兒，喉結動了動，才擠出一句。
“謝謝你，小許同志。”
這聲謝，不是客套。
也不是為了市局。
是為了周家。
為了那個在排汙涵洞裡躺了二十年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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