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安靜下來。
張德發站在原地，汗從鬢角往下淌，手裡的酒杯差點拿不穩。
剛才還圍著他說話的人，己經往後退了兩步。有人低頭查手機，有人悄悄跟身邊人交換訊息，還有人首接把名片收回了口袋。
沈明珠端著酒杯，手指停在杯腳上，半天沒動。
她原本是想借張德發踩許歲寧一腳。
誰能想到，張德發自己被扒得乾乾淨淨。
城南新區專案。
三家銀行貸款。
老婆孩子出國。
三天後飛溫哥華。
這些話擺出來，根本不像隨口胡編。
周雅琴和沈國昌也沒再開口。
他們盯著許歲寧，心裡堵得發慌。
以前在沈家，他們嫌她不懂規矩，嫌她上不了檯面，嫌她一天到晚神神叨叨。
可現在，滿廳的人都閉了嘴。
張德發嚥了咽口水，硬撐著開口。
“你少在這裡嚇唬人！你有什麼證據？”
許歲寧沒搭理他。
她轉身從甜品臺上拿了一塊芒果慕斯，叉子插進去，吃了一口。
甜的。
比剛才那塊還好吃。
張德發被她這個態度氣得發抖。顧言被抱在懷裡，卻沒聽懂大人說什麼。
他只盯著甜品臺。
“爸爸。”
顧南舟低頭。
顧言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小聲開口。
“我想吃那個草莓蛋糕。”
不遠處，甜品臺正中央擺著一塊草莓蛋糕，上面鋪滿了新鮮草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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