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餐店裡，空調開得很足。
沈明珠額頭上卻冒了汗。
她站在收銀臺旁邊，眼淚掛在臉上，聲音壓得發顫。
“歲寧，我求你了，你跟我去一趟醫院好不好？媽真的快不行了。”
這套姿態，她從小用到大。
只要她一哭，沈國昌會心疼，周雅琴會心軟，周圍人也會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許歲寧坐在椅子上，連筷子都沒放下。
她面前的湯還冒著熱氣。
王阿姨拿著抹布，在旁邊一張空桌子上擦了又擦。後廚的鍋鏟聲也停了，林姐快餐店這會兒安靜得過分。
“求我？”
許歲寧抬了下頭，語氣平平。
“你上次求我，是讓我別跟你搶。這次又是為了什麼？”
沈明珠臉色變了。
她沒想到許歲寧會當著外人的面，把舊事翻出來。
“我……歲寧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她眼淚掉得更急，“媽病得很重，醫生都下病危通知了。你非要跟我計較這些嗎？她也是你的親生母親啊！”
許歲寧把筷子放下。
周圍人沒有插話，可看熱鬧的架勢己經擺出來了。
沈明珠身上的裙子乾乾淨淨，車鑰匙攥在手裡，跟這家小店格格不入。她越想維持體面，越顯得狼狽。
許歲寧掃了一眼她的臉。
孟知微之前提醒過，沈家最近會出事，而且不是小事。
現在看來，事情確實找上門了。
“哪家醫院？”
沈明珠一愣。
她準備了半天的話，全堵在嗓子裡。
“市一院。”
“走吧。”
許歲寧起身，轉頭跟王阿姨交代：“王阿姨，我出去一趟。我媽要是問，就說我跟朋友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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