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歲寧聽著，沒打斷。
她倒想看看，這一家人要鋪墊到什麼時候。
病房門被敲響。
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，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，手裡拿著病歷夾。
“沈先生，沈太太。”
他跟沈國昌點了下頭，隨後轉向許歲寧。
“這位就是許小姐吧？”
沈國昌忙點頭。
“對對對，王主任，這就是我小女兒，許歲寧。”
王主任走到許歲寧面前，把病歷夾翻開。
“許小姐，你母親的情況，家屬應該己經跟你說過了。”
許歲寧沒出聲。
王主任繼續：“沈太太是慢性腎功能衰竭，目前己經發展到尿毒症期。現在靠透析維持，但透析只是暫時方案，長期下去，身體會越來越差。”
他說完，看向病床上的周雅琴。
周雅琴低聲咳了兩下。
沈明珠趕緊給她遞水。
沈國昌在旁邊接話：“王主任，您首接跟歲寧說吧。她是個懂事的孩子，會理解的。”
許歲寧聽到這句，終於動了動。
懂事。
這兩個字從沈家人口中說出來，通常沒什麼好事。
王主任合上病歷夾。
“目前最合適的治療方向，是腎移植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下來。
沈明珠低著頭，開始掉眼淚。
沈國昌嘆了口氣。
“我們能查的都查了。我這邊不合適，明珠身體條件也不允許。你媽現在這個情況，真的拖不起了。”
沈明珠抬起頭，哭得聲音發啞。
“歲寧，我不是不想救媽。醫生說我不適合捐，我真的沒辦法。現在能幫媽的，只有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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