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臉色僵了一下。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避開許歲寧的話。
“許小姐，你可能誤會了。院方當然希望每位患者都能得到最合適的治療。我們只是建議你先做個配型檢查，檢查不代表一定要捐。”
話說得漂亮。
可許歲寧聽懂了。
只要她上了檢查臺，後面就不是“建議”了。
沈家會拿親情壓她，醫院會拿病情壓她，外面的人會拿道德壓她。
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，只是少一個腎而己。
沈國昌見她不吭聲，立刻沉下臉。
“歲寧，你怎麼跟王主任說話的？人家是專家，是為了你媽好！”
許歲寧抬頭看他。
“我的態度很清楚。”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周雅琴靠在病床上，臉色發白，手背上還扎著針。
沈明珠坐在床邊，眼淚掛在臉上，整個人看起來委屈又無助。
沈國昌盯著許歲寧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許歲寧開口：“我不願意。”
西個字落下，病房裡的氣氛徹底變了。
沈明珠連哭都忘了。
周雅琴撐著床沿，聲音發顫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沈國昌臉色鐵青。
“你不願意？許歲寧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那是你親媽！”
“活體捐腎，第一條就是本人自願。”
許歲寧看著他。
“我不自願。聽懂了嗎？”
沈國昌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東西！她生了你一場，現在就指著你救命，你竟然說不願意？你還是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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