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的聲音壓得低，走廊裡人來人往，許歲寧還是聽清了。
她抬頭看他，回答得很認真。
“打電話來不及。”
從她看見那段畫面，到李慧推著車進門，中間只隔了幾秒。
等電話接通，人己經出事了。
陸硯沒再追問。
他掃了一眼翻倒在地的藥車，又看向被控制住的李慧，眉間的疲色壓不住。
“下次再遇到這種事，先保住自己。”
許歲寧點頭。
然後摸了摸肚子。
“陸隊，筆錄能快點嗎？我餓了。”
陸硯被她噎了一下。
旁邊正在拍照的李響手一抖，差點笑出聲，又硬生生憋回去。
全支隊都知道，許顧問年紀小，本事大，飯量更大。
在她這兒，再大的案子，也得排在吃飯後面。
陸硯轉頭吩咐李響。
“去給她買飯，份量足點，再帶瓶水。”
李響立刻摘手套。
“好嘞，陸隊。”
現場很快被封鎖。
無關人員全部退到警戒線外。
李慧蹲在牆邊，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看著她。剛才還喊著自己冤枉的人，這會兒頭垂著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裴聞川帶著醫務科的人和警方交接物證。
針筒、藥瓶、輸液袋、藥車上的殘留物，一件件裝進證物袋，貼籤，封存。
李董被刑警請去做筆錄。
離開前，他停了一下，衝許歲寧點了點頭。
那一下很重。
他父親躺在病房裡，只差一點，就真的被人推進鬼門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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