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緣是割不斷的。
哪怕嘴上再冷，真到了生死關頭，歲寧還是會救她。
沈國昌也走近幾步，臉上掛不住，又不得不開口。
“歲寧，你媽她這次確實嚇壞了。之前的事，是我們沈家做得不對。這次多虧你，我們沈家……”
許歲寧打斷他。
“我救的不是你。”
走廊安靜下來。
周雅琴的哭聲也停了。
她抬著臉，怔怔地看著許歲寧。
沈國昌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沈明珠扶著周雅琴，臉色也變了。
許歲寧沒有提高聲音。
可每個字都落得清楚。
“今天12床躺的是李董的父親，不是你。”
“那針本來也是給他的。”
“我攔第一袋藥，是因為藥有問題。”
“我撞翻第二輛車，是因為針有問題。”
“今天躺在16床的人，不管是不是你，只要我看見了，我都會攔。”
周雅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許歲寧看著她。
“所以，別入戲太深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周雅琴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剛才所有的後怕，所有的慶幸，所有以為“女兒心裡還有我”的念頭，全被這一句話撕開了。
不是因為她。
不是因為母女情。
許歲寧只是做了一件她認為該做的事。
而周雅琴，不過是剛好站在那件事旁邊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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