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歲寧扒拉著飯，含糊問了一句。
“準備好的口供？”
陸硯嗯了聲，聲音壓低。
“每個字都對得上。她說兒子欠了賭債，對方拿這個威脅她，透過境外網路聯絡，錢打進買來的不記名賬戶。賬戶查到頭，也是空殼。”
許歲寧把最後一口米飯塞進嘴裡，嚥下去。
“線索到她這裡斷了。”
“暫時是。”
陸硯看著她把飯盒吃得乾乾淨淨，順手把一瓶沒開的礦泉水遞過去。
許歲寧接過來，擰開瓶蓋灌了兩口。
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，護士推車從旁邊經過，輪子壓過地磚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她把水瓶放下。
“這個人不是想藏，他是故意把護士長扔出來。”
陸硯看向她。
許歲寧擦了擦手，繼續開口。
“他知道警方會查到這裡，所以提前準備好一套說辭。護士長被抓，賬也能對上，動機也能對上。所有東西都能解釋，偏偏就查不到他。”
陸硯沒接話。
他心裡清楚，她說得沒錯。
對方扔出來的不是線索，是堵牆。
許歲寧把空飯盒蓋好，語氣很平。
“本來他想讓李家和沈家鬥，結果我插手了。現在他把水攪渾，讓所有人都盯著護士長。”
李響在旁邊收拾證物袋，聽到這話，手上動作頓了頓。
這姑娘剛才還埋頭乾飯，一轉頭就把案子捋清楚了。
就在這時，做完筆錄的李董走了過來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和一個助理，這次卻沒讓任何人擋在前面。
他走到許歲寧面前，停住。
“許小姐。”
他的嗓子有些啞。
“剛才我的助理跟院方核對過了。那支針筒裡的氯化鉀濃度，足夠讓我父親在幾秒內心臟停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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