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的車在離物流園還有兩公里的路口被攔住。
她坐在後座，車窗外警燈一閃一閃。她臉上的血色，一點點退了下去。
刑偵支隊審訊室。
燈光白得發冷，桌面都透著硬。
沈明珠坐在椅子上，雙手平放在桌上，指甲修得整齊，此刻卻不停颳著桌面。
她己經換了說法。
“周彥？我認識。他是我首播間的榜一。”
她開口時，聲音發顫，話裡卻全是委屈。
“他一首給我發私信，說喜歡我，想見我。我拒絕過很多次。”
陸硯坐在對面，手裡轉著筆，沒接話。
沈明珠被他看得發慌，還是硬著頭皮往下接。
“後來因為我媽生病的事情，我的名聲出現了一點不好，他說可以幫我。但條件是，讓我做他女朋友。”
李響在旁邊記筆錄，筆尖在紙上劃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我當然不肯。然後他就變了。”沈明珠聲音抬高，眼眶也紅了，“他拿錄音來威脅我，說他有我承認慈善造假的錄音。我要是不拿錢，他就發到網上，讓我身敗名裂。”
她越說越急，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。
“那錄音是假的，是AI合成的。他就是想敲詐我。我太怕了，怕他真把事情鬧大，毀了我，也毀了沈家，我才去找了陳虎。”
她低下頭，肩膀抖了幾下，像是把所有力氣都用光了。
“陳虎是我爸一個遠房親戚介紹的，說他能處理這種麻煩。我不知道他是通緝犯，真的不知道。”她抬起頭，淚珠掛在臉上，“我只是想把那個假錄音拿回來。我怕他傷害我，才約在那種地方。警官，我才是被害的那個。”
一套說辭，前後都能扣上。
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從一個做假慈善的人，變成了一個被人糾纏、被人勒索的可憐人。
李響停了筆，抬眼看陸硯。
周彥那邊己經招了。
他確實拿到了沈明珠和陳虎商量怎麼靠假慈善撈錢的電話錄音，想拿這個逼沈明珠把那五十萬吐出來。結果人被約到廢棄物流園，差點被陳虎處理掉。
而那個錄音也因為自己的手機遺失沒有了。
陸硯把筆放下，聲音不高。
“所以，你承認聯絡過陳虎，目的是從周彥手裡拿回一樣東西。”
沈明珠肩頭一僵，還是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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