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盯著手機螢幕，遲遲沒接。
來電顯示上，“媽”兩個字一首亮著。
她想掛，又不敢。
旁邊那些老頭老太太還沒走，一個個站在原地看她。有人抱著胳膊，有人搖頭，還有人低聲嘀咕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她聽見。
“現在的小姑娘，心思怎麼這麼歪。”
“家裡有錢也沒用，人不行。”
“剛才還挺橫呢，這會兒不吭聲了。”
沈明珠臉上一陣燒。
許歲寧己經把小馬紮和招牌收進半舊的帆布袋裡，動作不急不慢。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布繩，拍了拍灰，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和她沒多大關係。
秦老爺子站起來，撣了撣褲腿。
“丫頭，要不要爺爺送你回去？”
“不用，秦爺爺，我力氣大。”
許歲寧把帆布袋往肩上一甩，轉身就走。
沈明珠終於接通電話。
周雅琴壓著火的聲音從手機裡衝出來。
“你在哪兒？你還嫌不夠丟人嗎？馬上給我回來！”
沈明珠沒出聲。
周雅琴更氣了。
“你爸的公司因為你被查了！家裡亂成什麼樣了，你還在外面惹事？沈明珠，你到底還想鬧到什麼時候！”
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一下。
沈明珠攥著手機，臉色白了又紅。
她抬頭看著許歲寧的背影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許歲寧，你等著。”
許歲寧腳步沒停。
她甚至沒有回頭。
這一下，比反罵她更讓沈明珠難受。
燙捲髮老太太撇撇嘴。
“這就跑了？我還以為她能有多大本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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