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陸硯沒有多問。
他先問：“你在哪兒？”
許歲寧看著院子裡慌了神的父母，強迫自己把話說清楚。
“在家，紅旗小區。”
“待在家裡，別出門。”陸硯語速很穩，“我現在回局裡查。等我電話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林秀蘭快步過來，一把抓住許歲寧的胳膊，手還在抖。
“怎麼樣？陸警官怎麼說？”
“他說馬上查。”
許歲寧反手按住母親的手。
“媽，你先別亂。哥那麼大的人了，不會平白無故沒訊息。”
這話說出口，她心裡並不踏實。
許照野脾氣急，可做事有分寸。
尤其是進了物流園以後，他比誰都上心。顧南舟給他安排了隊長的位置，他嘴上不說，心裡一首記著這份人情。家裡吃飯時，他不止一次提過，不能讓妹妹在外人面前難做。
這樣的人，不會無故曠工兩天。
更不會手機關機，宿舍沒人。
許長根拄著柺杖站在院門口，半天沒開口。
他平時最沉不住氣，這會兒反而沒發火，只是柺杖在地上點了兩下。
“先進屋。”
他嗓音發啞。
“站院子裡，鄰居看見了又要亂猜。”
林秀蘭這才回過神，抹了把臉，拉著許歲寧進屋。
廚房裡，豬蹄黃豆湯還在鍋裡翻著。
剛才一家人還圍著桌子說話，轉眼沒人顧得上吃飯。
林秀蘭走到廚房，把火關了，又拿起手機撥許照野的號碼。
還是關機。
她不死心，又撥了一遍。
冰冷的提示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她的手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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