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一路衝進市一院。
車廂裡，心電監護儀的聲音斷斷續續。許歲寧坐在擔架邊，手一首貼著許照野的手背。
他的手還是冷。
保溫毯裹了兩層，氧氣面罩扣在臉上，人卻沒有半點反應。
許歲寧低頭看著他，嗓子發啞。
“哥，你不是說要給我換手機嗎？”
“媽做的紅燒肉還在鍋裡。”
“你別睡。”
沒有回應。
救護車後門拉開，等在急救通道里的醫生護士立刻圍上來。
“低溫症，重度缺氧！”
“推搶救室！”
“升溫毯準備，先建靜脈通道！”
平車被推得飛快。
許歲寧跟著跑了幾步，搶救室門口，一個護士伸手攔住她。
“家屬外面等。”
門關上。
紅燈亮起。
許歲寧站在門外，身上那件毛衣被汗和冷風浸透。剛才強行拽開鐵門時撐起來的那口氣散了，她才發現自己兩條腿都在發軟。
她扶了一下牆，沒坐。
她怕自己一坐下，就再也站不起來。
***
西海通冷鏈倉儲中心。
警戒線拉了兩層，現場燈光照得發白。
陸硯只穿著襯衫，站在被撕開的集裝箱門前。
門框己經變形，鐵皮外翻，門把手附近留下幾道清楚的凹痕。
很細。
是女人的手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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