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移開視線,衣櫃深處那摞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衣服又撞入眼簾。
那是他十歲那年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衣服——也不知道誰給他買,粉色最多。
可他記得清楚,那時候的他,最討厭粉色。
這些衣服從哪裡來的,是誰買的,他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如今再看見,心頭那股疑慮越纏越緊,像藤蔓一樣死死絞住他的思緒。
這件事,他得查清楚,不然,他心裡難安。
壓下這些雜念,他理了理領口,出了門。
公司那邊,他一頭扎進檔案堆裡,批報表、見客戶、開會,忙得腳不沾地。
可那些瑣碎的工作並不能完全佔據他的思緒,偶爾停下來喝口水的間隙,那個模糊的夢、那道陳年的疤、那些不知來處的舊衣服,就又會浮上來,像水底的暗流,安靜卻執拗。
而此刻,迪盧克在北京的別墅裡,倒是熱鬧得很。
吳邪賴著不走,理首氣壯地說明信片寄到了這兒,信裡叫他去長白山夾喇嘛,正好他人就在北京,打算從這裡出發,於是給王盟打電話讓把身份證寄過來。
於是名正言順地又多賴幾天。
林顏以起床走出房門的時候,意外地發現雲堇也在。
“呀,大明星也來了!”她笑著走過去,拍了拍雲堇的肩。
雲堇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,耳尖泛著薄紅:“要不是凝光大人派人寫了報紙、拍了照片,說不定我現在還是籍籍無名的小角色呢。”
林顏以在她旁邊坐下,大大方方地攬住她的胳膊:“那有什麼!等我把你昨天的錄影傳到網上,你肯定爆火,演出接到手軟!”
雲堇被她逗笑了,眉眼彎彎的:“那就借你吉言了——不過那個錄影,我可以先看看嗎?”
“等一下閒雲也過來,咱們一起看?”林顏以說。
雲堇微微一愣:“閒雲?是那位搬進璃月港的仙人嗎?”
林顏以撓了撓臉,有些意外:“你怎麼知道她是仙人?”
雲堇掩嘴輕笑,眼睛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:“因為那位仙人有時候會不小心自稱‘本仙’呀,再加上她氣度不凡,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。而且……我還聽說過申鶴小姐喊她師父呢。”
林顏以恍然大悟,拍了一下腦門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話音剛落,門口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——申鶴正走進來,聽見了後半句話。
目光轉向林顏以,語氣淡淡的:“師父要來?”
“對呀!”林顏以點頭,“她太久沒見你這個徒弟了,專門從杭州那邊飛過來的。”
申鶴沉默了一瞬,然後輕輕點頭:“那我也留下。”
她本來是打算去香菱的萬民堂幫忙的,聽見師父要來,便改了主意。
至於吳邪?一大早就被派蒙拽了起來,跟著空和熒跑去新月飯店參加拍賣會長見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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