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保持著那個半弓的姿勢，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氣音。像受傷的幼獸，像被踩住咽喉卻不肯低頭的小狼。
但他沒有退。
“竹雄！”
炭治郎臉色一變，腳已經邁出去了。
竹雄還是沒有退。他掙扎著，一寸一寸，把低垂的頭抬起來。
眼眶憋得通紅。不是淚，是血往上衝。血管要爆開的紅。
他看著竹心。
目光移開，落在不遠處死死攥著衣角的茂身上。
然後，他的目光飄得更遠。越過茂的肩膀，越過院牆，越過看不見的山巒——
落向某個沒有人的方向。
“......禰豆子......姐姐......”
他的聲音被窒息的擠壓感撕成破碎的氣流，一個字，一個字，像從石頭縫裡鑿出來的。
“如果我......不能......變得......更強......”
他吸氣。
——什麼都沒吸進去。只是胸腔徒勞地擴張了一下，又塌回去。
“......就不能幫她......找回讓她......變回人類......的方法了。”
他又吸了一口氣。
這一次，連擴胸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所以我......必須要......學會。”
炭治郎釘在原地。
他看著弟弟弓起的脊背，看著那根因為缺氧而顫抖卻始終沒有彎下去的脊椎。
他知道竹雄懂事。
他知道弟弟們一直把禰豆子的事擱在心裡。
但他不知道，這份心事，已經壓得這麼深，這麼重。
茂站在旁邊，嘴唇咬得發白。他一聲沒吭，但指甲已經把衣角掐出兩道深深的褶痕。
他想喊“哥，算了。就算不能覺醒波紋也沒關係。”
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善逸難得沒有叫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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