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 章 戀雪與計劃在那幾個人的身後，還有一個一直安靜地蜷縮在角落裡的人影。
戀雪。
她的膝蓋曲起，雙手環抱著小腿，下巴擱在膝蓋上。
一雙清亮的眼睛低垂著，目光落在虛空中某個沒有焦點的方向，睫毛微微顫動著，像雨中被風吹斜的柳枝。
星輝落在她臉上，照出一抹淡淡的。揮之不去的憂愁。
其他人在討論支援。安排。戰術的時候，她沒有插一句話。不是不想說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那些名字在耳邊飄來飄去——煉獄。富岡。無一郎——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，每一個都可能在這場戰鬥中死去。
她低著頭，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手掌心裡。
竹心的目光掃過她，停住了。
“戀雪？怎麼了？”
戀雪猛地抬起頭，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夢裡被突然拽出來。
她的眼睛眨了眨，那層薄薄的水霧在眼眶裡轉了一圈，又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“啊！沒事的，我沒什麼事情的，你們繼續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嘴角還努力扯出一個弧度，但那弧度像是用膠水粘上去的，隨時會掉下來。
香奈惠走上前幾步，裙襬在星輝中輕輕曳過。她蹲下身，與她平視，那雙溫柔的眼睛像兩汪春水，能照見人心底最深的褶皺。
“是因為擔心狛治先生嗎？”
真菰也跟著走過來，站在香奈惠身側，雙手交疊在身前。她的聲音溫柔，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。
“不用顧慮太多。他畢竟是你重要的人，你會擔心也是應該的。”
戀雪的睫毛顫了幾顫。她的手指絞在一起，指節泛白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有很多話堵在嗓子眼裡，卻不知道哪一句該先出來。
“不，不是的。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聲。
“不對，擔心是有的。狛治哥哥他......”
她停下來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攢勇氣。
“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穿過星輝，彷彿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，看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人。
“如果不是為了給父親治病，他不會去偷竊。
如果不是因為我們，他不會去殺了劍道館的人。
如果不是因為無慘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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