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壺的頭顱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，精準地朝那道門裡墜落。
有一郎第一個飛出去。
他的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，腳尖在地面上一點，整個人彈射向半空。
他的手指朝那顆頭顱伸去，指尖幾乎己經碰到了那黏滑的魚鰭——然後他摸到了一片虛無。
門在他面前“砰”地關上了，連帶著玉壺那顆還在擠眉弄眼的腦袋一起消失在半空中。
有一郎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手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，指甲縫裡什麼都沒有。
“可惡！讓他逃了。”
他從空中落下來，腳踩在碎石上，膝蓋彎了一下，卸掉衝擊力。他的聲音悶悶的，不甘心，像一腳踢空了一樣。
真菰也從另一個方向飛過來，落在他身邊，羽織在晨風中輕輕飄了一下。
她抬頭看著那扇己經消失的門消失的方向，眼睛微微眯起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太狡猾了，每一次都透過空間移動逃脫。”
香奈惠沒有飛。她站在原地，抬頭看著那片恢復了平靜的天空。
晨光落在她臉上，照出那雙溫柔的眼睛。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，不是嘲諷，是釋然。
“不過這一次……我們沒有輸，我們贏了。”她回過頭。
竹心的水柱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縷能量。
那道粗壯的、比太陽還刺目的金色光柱從根部開始消散，先是頂端，然後是中部，最後是竹心手掌前那最後一點殘光。
光柱消散後，空氣裡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被晨光一照，泛著彩虹般的光澤。
竹心整個人還保持著推掌的姿勢，手臂僵在半空中，像一尊被定格在最後動作裡的雕塑。
上弦之三的血肉，只剩下拳頭大的一小塊，從半空中墜落。
它在晨光裡翻滾著，表面還殘留著幾縷金色的波紋，像最後的餘燼。
太陽從地平線上露出了大半張臉，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片空地。那一小塊血肉在空中下落，下落，落在了陽光裡。
它沒有落地。在接觸到陽光的瞬間，它像被點燃的紙片一樣，從邊緣開始捲曲、碳化、化為灰燼。
灰燼被晨風吹散，飄向鐵軌的方向，飄向遠處的樹林，飄向那輛停穩了的、車窗上還映著朝霞的無限列車。
再也沒有長出來。
再也不會長出來了。
炭治郎站在森林邊緣，手裡的刀還握得緊緊的，指節泛白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己經什麼都沒有了的半空，嘴唇在微微發抖。
“我們……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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