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治郎走到杏壽郎旁邊，微微欠身。車廂的晃動讓他晃了一下，他連忙扶住椅背，穩住身形。
“煉獄先生，這次還請你多多關照了。”
杏壽郎抬起頭，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映著車窗外的夜色，卻亮得像兩盞燈。
“哦！灶門少年。看來你們恢復得不錯，快坐下來吧。”
他伸出手，大力的拍在旁邊空著的座椅上，那力道大得椅背都顫了顫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那動作像是在招呼老朋友入席，又像是在給誰加油鼓勁。
炭治郎坐了下來。座墊被他壓下去一點，彈簧發出一聲細碎的“嘰”。
他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“煉獄先生。上次柱合會議的時候，謝謝你選擇相信我們。真的十分感激。”
他低下頭，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。那躬鞠得很深，像一把被折彎的弓。
杏壽郎擺了擺手，那動作隨意得像在趕一隻飛蟲。他的嘴角咧得大大的，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。
“不用在意，你的為人我知道的。而且芙寧娜和富岡他們都做出那麼大的保證了，那麼身為同伴，我相信他們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在炭治郎身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，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吞沒的田野上。
那目光裡沒有審視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不加修飾的信任。
善逸和伊之助在他們座位上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。
善逸小心翼翼地貼著椅背坐著，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，兩條腿併攏，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。
伊之助整個人趴在窗戶上，野豬頭套的耳朵隨著慣性晃了兩晃。
“哈哈哈！好棒啊！這鋼鐵巨獸的體內真棒！(??? ? ???)?”
伊之助興奮地拍打著窗戶，巴掌拍在玻璃上“砰砰”作響。
他的臉幾乎要貼到玻璃上，鼻尖壓出一個扁平的圓。
窗外的燈一盞接一盞地從他眼前掠過，橘紅色的光在他臉上閃了又滅，滅了又閃。
善逸從旁邊探過身去，一把按住伊之助的手腕。
“會把玻璃弄碎的，給我安靜一點！(???皿??)??3??”
他的聲音又急又尖，一邊說一邊往西周的乘客那邊瞟，生怕有人注意到這邊。
他的另一隻手還擋在臉側，像是在遮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——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遮擋什麼。
炭治郎側過身，看著杏壽郎的側臉。窗外的光在他臉上畫出一道明暗交界線。
“煉獄先生。芙寧娜小姐呢？”
杏壽郎把手裡最後一個空便當盒疊到旁邊的“塔”上，那塔己經歪歪斜斜的，隨時可能倒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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