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一郎一睜眼,滿天的金色銀杏葉在眼前飛舞。
那些葉子在風中旋轉、飄落,像無數只金色的蝴蝶,鋪滿了整條山路。空氣裡有一股乾爽的、帶著秋天泥土氣息的甜味。
他站在那裡,肩上是早己習慣了的分量——一捆木柴,用麻繩扎得緊緊的,壓在他單薄的肩膀上,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“無一郎,要回去了喲。媽媽和有一郎應該己經做好飯了。”
那道聲音從身後傳來——熟悉的,溫暖的,帶著一種讓人鼻子發酸的安心感。
無一郎轉過頭。
那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銀杏樹下,金色的落葉從他肩上滑落。
那雙眼睛,永遠溫柔地看著他和哥哥的眼睛,正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“爸……爸?”
無一郎的嘴唇在發抖。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口湧上來,堵在喉嚨裡,讓他說不出更多的話。
“怎麼了?!無一郎,是哪裡受傷了嗎?”
爸爸快步走上來,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蹲下身,那雙佈滿老繭的、粗糙的手掌,輕輕捧住了無一郎的臉。拇指在他眼角抹了一下,抹下一片溼潤。
無一郎這才發現,自己早己淚流滿面。
爸爸的手掌很粗糙,但那種粗糙傳來的,是讓人安心的溫暖。
——
“義勇,義勇,義勇!”
富岡被這道聲音猛地從黑暗中拽了出來。他睜開眼睛。
眼前的人穿著一件黃橙綠三色交織的龜甲紋羽織,
下面是鬼殺隊的黑色隊服。那張臉,比記憶中成熟了許多,輪廓更深了,身體也比以前壯了一圈。
“錆……兔?”
錆兔站在他面前,嘴角咧著,露出一個“你怎麼還在發呆”的笑容。
“你在發什麼呆呢?今天可是你姐姐出嫁的重要日子。快走了。”
錆兔一把抓住富岡的手,那力道很大,把他從原地拽了起來。
富岡被拉著往前走,腳下的路是石板鋪成的,兩旁種著不知名的樹,樹梢上開著白色的小花。
富岡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他穿著鬼殺隊的制服,但外面披著的不是那件用姐姐和錆兔的羽織拼成的半半羽織,而是一件深藍色的、素淨的羽織。
“如果不是我們晚上要執行任務的話,本來你應該要穿正式一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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