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輕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進空氣裡。
“那我就告訴你——就如你說的——他們兩個都被幹掉了。被鬼殺隊殺掉的。”
大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。
童磨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終於定住了，嘴角還翹著，但那個弧度己經不再動了。
墮姬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沒有出聲。
妓夫太郎的瞳孔縮了一下，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，攥緊了又鬆開。
半天狗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，變成了一聲乾澀的“呃”就沒了下文。
黑死牟那副無動於衷的面容上，浮現出一絲極其淡的波動——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。
童磨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，指縫張開，他的聲音從手掌後面傳出來，帶著那種刻意壓出來的顫抖。
“真的假的……居然連猗窩座閣下也……”
他的肩膀輕輕聳著，在哭，但心裡毫無波瀾。
“好傷心啊……猗窩座閣下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……嗚嗚……”
——狛治如果聽到這句話，大概會在心裡罵一句“滾遠點”。
半天狗己經縮成了一團，腦袋埋在膝蓋裡，雙手抱著頭，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刺蝟。
“咦——！！玉壺不說，那個可怕的猗窩座也慘敗在鬼殺隊手上！”
妓夫太郎往前走了一步，腳掌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：“到底是誰幹的？”
無慘沒有回答。他抬起右手，指尖亮起一層暗紅色的光。
他把猗窩座和玉壺戰鬥時的記憶透過留存在他們血液裡的聯絡，送進了每一個上弦的腦子裡。
那些畫面像一根根被強行塞進去的針，扎進他們的意識深處——奔跑的列車，金色的波紋，青黑色的儺面，各種各樣奇怪的技能。
還有那道橫貫了整個畫面、像是把太陽從天上扯下來的金色光柱。
最後一幀，定格在竹心站在光柱後面，施展這大殺招的畫面上。
黑死牟的聲音從獨間裡傳出來，比以前慢了一拍：“居然……有人類能做到……如此神蹟。”
童磨放下了捂臉的手，臉上的笑容己經恢復了，但那個弧度比以前淺了一些，淺到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區別。
“那個孩子……沒想到上次一別之後，又得到了新的力量啊。”
他垂下眼睫，看著自己的扇子。
“和她一比，我這‘神之子’的稱號，都自愧不如了。”
半天狗哭得更大聲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：“咦——！！太可怕了，實在是太可怕了！”
墮姬攥著和服的袖口，指節泛白，聲音又尖又急：“什麼呀！到底是她是鬼還是我們是鬼！那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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