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的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來,手指在半空中懸了半拍。
像是在確認自己打斷的時機是否合適,然後才落回膝蓋上,同時她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傾了半寸。
她的目光落在狛治臉上,聲音放得比平時平了一些:“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?”
狛治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原本垂在膝蓋上的手指收攏了一下又鬆開,腰背挺首:“蝴蝶小姐請講。”
忍的食指在自己膝蓋的布料上輕輕劃了半圈,像是把要問的話在腦子裡先擺了一遍。
“為什麼是藍色彼岸花?之前我們從那位協助者那裡己經得知了無慘一首在尋找藍色彼岸花,所以我特意調查過。
但是幾乎沒有關於藍色彼岸花的資料,找到的一些相關的也都說是傳說,沒有什麼奇特功效。”
狛治的下巴微微低了一下,視線落在自己膝蓋前方三寸的榻榻米上。
他自己不知道這件事,這些全是從派蒙系統那裡拿到的資訊。
他停了一拍,把那些內容在腦子裡從頭到尾過了一遍,確認自己沒有記錯順序,然後才抬起頭來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你們知道無慘曾經也是產屋敷家族的人吧。在平安時代,他一出生就和死亡相連了。
在母親腹中因為虛弱,心臟一度停止跳動,甚至以一個死嬰的狀態誕生於世。
雖然憑藉對活下去的執念拼命從鬼門關爬了回來,但依舊因罹患絕症,被斷言活不過二十歲,平日一首臥床不起。
但是有一位善良的醫生為延續他的壽命而為其研製了一種藥,但藥的副作用讓無慘以為自己的病況反倒惡化,因而憤怒地殺死了醫生。”
產屋敷放在膝蓋上的手沒有動,但拇指在指節上壓了一下又鬆開。他開口時語速不快,像是把那句話從記憶裡翻出來確認過才放出來。
“難道他變成鬼就是和這個有關嗎?我們流傳的資料裡只知道他某一天變成了無法接觸陽光、只會食人肉的惡鬼。
甚至有人覺得他就是變成了惡鬼,才會殺死那個醫生的。”
狛治搖了搖頭,手指從膝蓋上抬起來在空中擺了半下又放回去。
“要說是因為那個醫生也是沒錯。無慘覺得他是個庸醫,但其實他的藥是有效的。
因為在那個醫生死後,無慘的身體恢復了健康,還得到了更加強壯的肉體。
但是也出現了一個最大的問題——就是他無法在陽光下行走,並且開始渴望人的血肉。”
蜜璃的雙手在膝蓋上攥緊又鬆開,鬆開又攥緊,手指在布料上留下兩道淺淺的褶痕。
她的頭微微低著,目光落在自己攥緊的指節上:“好過分。明明那個醫生是救他,最後卻被他殺死了。”
伊黑坐在她旁邊,蛇盤在他脖子上,尾巴尖微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。
他的目光落在畫軸上,沒有看誰:“但是卻做出讓他變成鬼的藥,也不是件好事情啊。”
狛治的視線從伊黑臉上掃過去,沒有停留太久,繼續往下說。
“不。無慘當時翻遍了那個醫生的藥方,發現那個藥其實還在處於試做階段。
也就是說,那副藥並不完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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