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沒有蓋第二片面包,食材就這麼一層一層地攤開在吐司面上:最底下是翠綠的菠菜,堆得不算厚但鋪得很均勻。
中間夾著粉嫩的火腿片,邊角微微卷起來,顏色鮮亮。
最上面鋪了一層融化得恰到好處的芝士,邊緣還在往下淌,拉出一絲絲細長的奶白色線。
最頂上“坐”著一顆煎得邊緣焦脆、蛋黃還保持著微微流心狀態的荷包蛋。
蛋黃鼓鼓的,顏色是那種飽滿的橘黃,旁邊還點綴著幾粒黑胡椒碎。
整套看起來顏色層次很分明——黃綠粉白交錯,不會太厚重也不顯得空,有一種“剛做好、正準備咬一口”的隨性粗糲感。
旁邊盤子裡是烤過的飯糰。
表面己經從白色變成了均勻的金棕色,有些地方烤得更焦一些,冒出一塊一塊深褐色的焦斑,像虎紋一樣。
邊緣微微鼓起,散發著一股醬油和米飯被烤過之後特有的焦香。
清子正坐在桌邊,手裡端著一片吐司。
她咬了一口,芝士被拉出一根細長的絲,她低頭把那根絲叼住了,嚼了兩下嚥下去,嘴邊還沾著一小塊焦脆的吐司邊。
晴明坐在她旁邊,穿著一件還帶著一些塵土的隊服,衣角有幾處被蹭過的痕跡,像是剛回來沒多久。
他面前的盤子裡己經少了一個飯糰,第二個正被他用筷子夾著往嘴邊送。
伊之助看到食物的瞬間就不動了——準確地說,他只愣了一下,然後整個人就朝著餐桌撲了過去。
他的動作又快又猛,野豬頭套的耳朵在風中帶出一道弧線,手己經伸了出去。
左手抓起一片吐司,右手撈起一個烤飯糰,兩隻手各自攥著食物往嘴裡送,像一頭剛放出來的小獸。
晴明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,他的目光從伊之助手上移到炭治郎臉上,又移回來,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“這得管”的認真。
“給我坐下來好好吃。”
杏壽郎己經走到了晴明旁邊,他的目光落在那件帶著塵土的隊服上,聲音比平時又亮了幾分。
“穀風少年!你完成任務了,不錯啊!這麼快就完成了。”
晴明把嘴裡的飯糰嚥下去,轉過頭看向杏壽郎:“謝謝煉獄先生。不過這還不夠,為了儘快成為能夠配得上師傅的技能的人,我還得再努力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輕輕握了一下筷子的中段,握得不算緊,但能看出是認真說的。
清子己經把最後一口吐司嚥下去了,她站起身把盤子疊好,朝著廚房的方向走了一步,然後回頭說了一句。
“那麼我先離開去廚房準備一下。各位慢用。”
她說完就轉身走了,步子不急不慢,圍裙的繫帶在她身後輕輕晃了一下。
晨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,落在長桌的桌沿上,把那層芝士的反光映得更加油亮。
伊之助還在嚼,腮幫子鼓鼓的。
杏壽郎己經從盤子裡拿起一片吐司,端詳了一下上面的擺盤,然後大口咬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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