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一隻鳥從梧桐樹上飛起來,掠過實驗樓的屋頂,往更高的地方去了。
競賽組的第一次活動,林知夏就記住了所有人的臉。
不是因為她的記性好,是因為她把每個人都當成一道題。
陳最是電磁學的題,思路快,但容易在細節上卡住。
陸行舟是力學的題,穩紮穩打,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。
沈清越是非線性動力學的題,深,但想得太多,有時候繞不出來。
賀以書是數學的題,漂亮,乾淨,但過於依賴工具的鋒利。
而林知夏自己,她是那個看題的人。
不看他們用了什麼方法,看他們的思路往哪裡走,在哪裡快,在哪裡慢,在哪裡卡住,在哪裡繞路。
週三那道題的“七寸”,她其實不是從老題裡認出來的。
她是在看陳最翻書的時候發現的。
他翻到某一頁,手停了一下,然後跳過去了。
她記住了那一頁,回去翻了翻,找到了那個結構。
恰好週四,周老師的題目剛好長著同一張臉。
一個型別一種題型,林知夏也是撿了運氣好。
但她沒說,因為說了也沒人信。
她把那盒草莓牛奶喝完,空盒子扔進垃圾桶。
翻開草稿本新的一頁,在上面寫了一行字。
「每個人都是一道題,最好玩的是,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型別的題。」
然後她畫了一隻貓,蹲在書桌,眯著眼睛。
貓的頭頂畫了一個對話方塊,裡面寫著:“你是最難的那道。”
她笑了,露出小虎牙。把草稿本合上,塞進書包裡。
站起來,背上書包,往門口走。經過賀以書桌子的時候,他抬起頭。
“林知夏。”
“嗯?”
“下週的題,我會比你先找到七寸。”
林知夏歪著頭看了他一眼,然後笑了。
“行啊,你加油,不過我找七寸不靠速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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