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廳在實驗樓頂層，四面落地窗，白色窗簾半掩著，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，在地板上鋪成一道一道的光柵。
觀眾席是階梯式的，聖赫爾曼的藍色校服坐在左邊，南外的白色校服坐在右邊，中間隔著一條過道，像兩條互不相溶的河流。
林之夏與顧衍之一同代表學校出戰，一路過關斬將，默契得像是早已磨合過無數次。
她思路凌厲。計算精準，總能在最短時間內抓住題眼；他沉穩縝密。擅長邏輯推演，恰好補上她偶爾過於激進的漏洞。
兩人並肩站在賽場之上，一個是憑實力闖入貴族學校的公費狀元，一個是常年穩居榜首的溫柔學神。
竟硬生生殺出一條無人可擋的路，引得場外議論不斷。
林知夏和顧衍之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。
林知夏撐著腦袋觀察周圍。
顧衍之坐在她旁邊，修長的腿規規矩矩的擺放著，脊背挺得很直，筆袋放在膝蓋上，拉鍊頭那枚銀色的logo對著窗外，一閃一閃。
對面看臺南外的方陣裡，有人在支應援牌。
一塊亞克力板，透明底，上面用金色貼紙拼出兩個字——阮灼。
字型是瘦金體，筆畫細而鋒利，像用刻刀刻出來的。
貼紙的邊緣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，每個筆畫都貼得嚴絲合縫。
舉牌的是個女生，扎著雙馬尾，校服外套上彆著好幾枚徽章，每一枚都是同一個字母，Z。
這裡還有攝像機，林知夏感覺自己一言一行都在被記錄著。
她悄悄伸頭同顧衍之說。
“哎，你看那個阮灼還有應援呢！”
顧衍之拍拍她的腦袋，示意她坐好。
後排有人在議論，聲音不大，但報告廳太安靜了，安靜到每一句話都被放大。
沿著階梯一層一層往上滾，滾到聖赫爾曼的方陣時還保留著清晰的輪廓。
所以林之夏能清晰地聽到觀眾席上那兩個人的談話。
“阮灼呢？怎麼還沒來。”
“你第一天認識他？他從來不早到。市賽那次，所有人坐好了等他一個。裁判差點取消他資格，他踩著最後一秒進來的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考了第一。”
“他幾歲來著？”
“十四。跳了兩級。初二跳高一，高一直接進省賽決賽。”
“十四歲？！我十四歲還在被二次函式折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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