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之靜靜坐在一旁看著她進食，目光溫柔得近乎繾綣，視線牢牢落在她的側臉上，捨不得移開半分。
看著看著，他忽然輕聲開口，嗓音低沉柔和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許：“知夏。”
“嗯？”
林知夏立刻抬起頭，唇瓣還沾著一點醬汁，眼神懵懂。
方才溫潤含笑的眉眼此刻微微蹙起，平日裡從容淡然的少年，此刻眉宇間染了幾分淺淺的忐忑與懇切。
溫潤的音色裡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，褪去了所有清冷，只剩滿心的真誠。
“我們能不能回到以前？”
他停頓了一瞬，似乎在斟酌最溫柔的措辭，語氣輕得怕驚擾了她。
“知夏，我們能回來以前嗎，對於上次的事，我想明白，所以，不要再躲著我了好嗎？”
這句請求溫柔又剋制，藏著他壓抑許久的心意。
林知夏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期許，心頭微微一動。
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徹底疏遠顧衍之。
從前的疏遠和躲避，不過是礙於那份突兀的告白，心裡彆扭又無措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。
可靜下心來想想，顧衍之從來都待她極好，溫柔耐心，事事周全。
她本就不願失去這份難得的友誼。
既然他己經放下過往，願意迴歸平淡的朋友關係，她自然沒有絲毫執拗的必要。
沉默片刻，林知夏拍拍他的肩頭，“害，都朋友，說這些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顧衍之緊繃的肩線驟然鬆弛。
他的眉眼徹底舒展，溫潤如玉的皮囊配上這釋然的笑，溫柔得晃眼。
連周身清冷的氣息都變得暖意融融，整個病房的氛圍都柔和了幾分。
“好。”
可許是大病初癒胃口不佳，吃了小半，肚子就己經滿滿當當，再也咽不下一口東西。
她慢慢停下了筷子，端正放在碗邊，下意識抿了抿唇。
顧衍之第一時間捕捉到她停下的動作，輕聲詢問。
“飽了？”
林知夏不好意思地點點頭，看著桌上還剩下不少的飯菜，心裡升起一股浪費糧食的愧疚感，下意識想要硬撐著再吃兩口。
“別吃了。”
顧衍之立刻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，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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