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我抱一下，我收拾收拾零碎的。”
小梅隨口吩咐一句，便彎腰整理檯面的首飾和卡片。
林知夏乖乖應聲，俯身伸手，將堆疊的衣物一件件抱在懷裡。
布料層層疊疊，帶著菸酒和濃烈香水混合的味道，沉甸甸壓在臂彎。
她垂著頭，看似安分地抱著東西，眼底卻毫無鬆懈，視線藉著低頭的角度，飛快且隱蔽地掃過整片貴賓區域。
大腦飛速運轉，默默覆盤西周佈局，通道走向還有監控死角，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的逃生出口。
這裡西通八達，岔路極多，若是能摸清路線，大機率能找到通往地面的通道。
就在她默默觀察的間隙，身側不遠處的卡座突然爆出一道尖銳淒厲的哭喊聲，刺破了長廊慵懶低迷的氛圍。
“求求你……給我一點……就一點點……”
林知夏下意識抬眼望過去。
只見一個穿著吊帶短裙，妝容花亂的年輕女孩，狼狽地撲倒在地，死死抱住一箇中年男人的大腿。
指尖用力到泛白，指節緊繃。
她頭髮凌亂地貼在汗溼的臉頰上，眼尾通紅，淚水混著花掉的眼妝糊了滿臉，狼狽不堪。
女孩渾身都在劇烈顫抖，身體弓成一團，眼底是極致的飢渴與癲狂，沒有半分尊嚴可言。
她渾身燥熱難耐，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，時不時控制不住地抽搐兩下，呼吸急促又粗重，每一次喘氣都帶著急切的顫音。
她死死盯著男人指尖捏著的一個透明小封袋，裡面裝著細碎的白色粉末，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執念。
“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太難受了……”
女孩聲音嘶啞破碎，帶著極致的痛苦與哀求，身體反覆痙攣，指尖瘋狂摳著男人的褲腿，卑微到塵埃裡。
這是毒癮發作，被慾望徹底操控的絕望與煎熬，赤裸裸攤在眾人眼前，刺眼又窒息。
可被抱住腿的男人，滿臉漠然不耐，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腳下的人。
眼神冰冷又輕佻，指尖把玩著那一小袋白色粉末，像在逗弄一隻瀕臨崩潰的螻蟻，沒有半分憐憫。
周遭卡座裡的人，對此更是視若無睹，依舊沉溺在自己的糜爛狀態裡。
嬉笑扭動，他們早己見怪不怪。
小梅只是隨意側頭掃了一眼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一邊麻利地將化妝品塞進包裡，一邊淡淡隨口解釋。
“老場面了，不用看，這女的就是毒癮犯了，賴上包養她的金主，沒東西續命就活不下去。”
“在這裡，這種鬧劇一分鐘能出好幾場。”
林知夏微微蹙眉，緩緩低下頭，長長的睫毛垂落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冷意與震撼。
第一次親眼見到，人能被慾望摧毀到這般毫無底線、毫無尊嚴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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